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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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苏公笑道;&ldo;如此名伎，若不想见，岂非痴人。&rdo;朱山月笑道：&ldo;苏大人所言极是。那青萝小姐可非等闲女子，非但才色双绝，为人甚是清高，风尘中竟冰清玉洁，守身如玉，引得无数风流公子情迷意荡。小的曾闻，有人愿出百金为之赎身而不得。&rdo;苏公惊叹道：&ldo;若真如此，可谓难能可贵。&rdo;

说话间，苏公无意间瞧见孔涞脸色阴沉，心中顿生疑惑，暗道：莫非那赎身之人便是孔涞不成?正疑惑时，又见那公子何固脸色通红，眉目之间隐有一丝怒气。

众人说及湖州第一美人，个个眉飞色舞，乐不可支。忽然，楼梯处传来咚咚之声，众人都笑道：&ldo;来了，来了。&rdo;苏公细听那声，微微一笑。那何固忽的站立起来，冲着门口望去，颇有些激动。进来之人却非青萝小姐，而是酒楼掌柜尤壬玉。他站在门口，望着朱山月。朱山月会意，起身过去。二人退出雅间，窃窃私语，似在商议甚么。俄而，朱山月转身进来，满面堆笑，歉意道：&ldo;苏大人、华大人、秦大人，适才江南乐府主人曹沧衡曹爷捎急信过来，那青萝小姐因故不能赴宴。万望诸位大人及各位爷见谅。曹爷为不扫今日之兴，特遣乐府两名上等行首前来助兴。不知可否?&rdo;众人颇有怨色，苏公笑道：&ldo;施小姐既有他故，也就罢了。苏某初到湖州，若要见他，来日方长。&rdo;众人连连点头。朱山月流水双手合击，门口便出现两名清秀女子，虽非绝色佳人，却也楚楚动人。

不多时，酒楼伙计端上菜肴，皆是奇珍异品，甘旨肥浓，甚是丰盛，唯空余桌正中一处。又有侍女斟倒琼浆玉液。三杯过后，朱山月让那两名伎女弹唱曲儿。一女怀抱琵琶，一女手拍云板，口中唱道：&ldo;飞琼伴侣，偶别珠宫，未返神仙行缀。&rdo;云云。苏公听得明白，乃是《玉女摇仙佩》，此词出自柳七郎之手。

二女唱罢，又要开口。苏公摆摆手，忽道：&ldo;二位小姐，何以称呼?&rdo;一女微启红唇道：&ldo;回大人，小女子燕草，他乃秦桑。&rdo;苏公道：&ldo;燕草，我有一事相问。&rdo;燕草道：&ldo;大人请问。&rdo;苏公道：&ldo;燕草，那青萝小姐不来赴宴，可是失踪了?&rdo;众人及燕草、秦桑闻听此话，皆大惊失色。朱山月惊道：&ldo;原来大人已经知道了!&rdo;苏公摇头，道：&ldo;苏某并不知晓，只是推测而已。&rdo;何固心急，追问道：&ldo;怎的无端失踪了?&rdo;众人亦询问。那燕草茫然道：&ldo;小女子亦不知其中缘故。只是今早起来，便有人报说青萝不见了。府院里外全找过了，不见踪影。曹老爷急忙遣人四处找寻，直至小女子临来之时，亦无讯儿。曹老爷无奈，只得遣派小女子二人前来为诸位老爷弹唱。&rdo;众人听罢，各自猜测。

苏公奇道：&ldo;你二人可与那青萝小姐要好?&rdo;那秦桑面有悲色，道：&ldo;青萝与小女子等亲同姊妹。昨夜，我等尚在一起说笑。却不料……&rdo;秦桑忽然忍不住呜咽起来。苏公问道：&ldo;昨夜，你等可否发觉青萝有异常之举?&rdo;秦桑止住泣声，道：&ldo;并无其它异常。只是……&rdo;秦聪碧追问道：&ldo;只是甚么?&rdo;秦桑道：&ldo;只是昨日朱老爷来到府院，道湖州名流将宴会新任知州、翰林大学士苏大人，欲请青萝相陪。曹老爷已告知青萝。青萝甚是高兴，我等知晓青萝其人，于名儒才子甚是敬仰，苏学士之名，天下皆知。青萝每每感叹，无缘见着苏学士，乃今生之憾事也。昨日闻得苏学士到得湖州，兴奋不已。又知明日可亲眼见着苏学士，并为学士大人歌舞，更是兴悦。昨夜，他对我等道：苏学士乃大宋第一名士也，其诗词书画，堪称四绝，待明日，若恳求得大人一幅字卷，何其幸哉。&rdo;那燕草亦如是说。

☆、第二章红颜多祸（3）

苏公拈须思索，若依秦桑、燕草之言，那青萝即便有缠身要事，亦会前来赴宴。其失踪必是出了大事，身不由己。身不由己者，必是有人强力相逼。强加相逼者必非寻常人等。其中疑惑之处是，那人为何逼迫青萝，阻止其前来赴宴?或是与宴会无关，事出巧合?

苏公思索之时，众人亦在推想，你一言，我一语，各有说法。吕记货栈掌柜吕琐笑道：&ldo;如此美女，多少男子垂涎三尺?不定是被那强人掳去作了夫人。&rdo;吕琐语罢，那厢何固怒目相视。许悫叹道：&ldo;若如此，岂不暴殄尤物?正应了那句老话：自古红颜多薄命。可惜可叹。&rdo;众人亦叹息不已，那燕草、秦桑闻听，甚感凄凉，竟落下两行泪来。

朱山月看得真切，令二女欢颜强笑，唱个欢快曲儿。苏公不忍，令他等退下去。二女谢过，退身出去。朱山月只道自己罪过，未曾请来青萝，扫了大人的兴致。苏公笑道：&ldo;无妨无妨。&rdo;众人附和，都道喝酒喝酒。杯箸之间，上得一道主菜，放置桌正中那空余处，苏公看去，却是一个四足砂锅，其下用烧炭温火煲之，砂锅内有小鱼百余条，又有笋片、香菇、粉丝。秦聪碧笑道：&ldo;苏大人，此乃湖州名贵鱼品，唤作脍残鱼，普天之下，惟有太湖产之。&rdo;苏公惊道：&ldo;莫非人之所谓银鱼者?&rdo;秦聪碧、朱山月连连点头。朱山月笑道：&ldo;此鱼只在夜间捕捉，渔人点得灯火，置于水上，其下安网。这脍残鱼极喜光亮，成千上百而来，不顾死活，哪顾鱼网。&rdo;苏公品尝这脍残鱼，鲜美无比，果是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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