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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苏仁闻听,哈哈大笑。围观乡人亦窃笑不止。苏仁上得前去,大声道:&ldo;这位大哥,你莫非看走了眼,这哪里是狗,分明是一群豺狼。&rdo;赵虎装模作样,摇头道:&ldo;仁兄差矣。这条分明是狗,怎的是狼?哦!这条看来似豺狼,果真是豺狼!这条却似狈。古人道狼狈为奸,我颇不解,大爷我今日算是明白了。诸位且见,原来狼狈在此为奸。&rdo;
他二人一唱一和,众泼皮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个个三尸神暴起,为首那厮怒道:&ldo;你这撮鸟,真个买条咸鱼放生,不知死活。&rdo;说罢,冷笑一声,冲上前来,挥拳便打。赵虎早有所备,不慌不移,一手招架,一手还招。二人拳打脚踢、你来我往。赵虎心中惊讶,不想这厮果真有几手,一时竟难分高下。那厮本欲三拳两脚打倒对手,不想相斗二三十回合,丝毫未占得上风。正是棋逢对手。那厮心中焦急,大声吆喝,众泼皮闻听,顿时蜂拥而上。
苏仁见状,大声道:&ldo;无耻之徒,意欲以少胜多?大爷来陪你等耍耍。&rdo;上得前去,一拳击去,一泼皮举手来截,却不想苏仁此招来势甚猛,竟未能拦截得,一拳正中那泼皮鼻梁。顿闻那泼皮惨叫一声,捂鼻大叫,鼻血直流。又一厮欲从苏仁身后偷袭,苏仁反身一腿,正中其头,那厮立身不稳,后退几步,跌倒在地。苏仁快步上前,狠狠蹬了一脚,那泼皮哇呀大叫一声,痛苦流涕。
众泼皮见苏仁如此神武,个个胆怯,不敢近前。苏仁见赵虎与那厮斗得正急,大声道:&ldo;赵爷且先歇息,待我与他过几招。&rdo;赵虎应声跳出圈外,苏仁飞身扑上。那厮早已气力不接,见苏仁扑来,只得苦苦相持。苏仁身快手快,如游龙一般,出招似实又虚,似虚又实。那厮着急,欲速胜之,卖个破绽,引苏仁来扑。苏仁果真扑来,那厮猛然出招,双拳猛击苏仁面、胸。那厮双拳方要击中之时,苏仁身子忽如蛇一般滑开,双手缠住双拳,右脚一勾,那厮收势不住,扑将过去,不想下身却被拌住,当即扑倒在地,其脸正磕碰着地上一石块,顿时磕飞两颗门牙,鼻中、口中血流不止。众泼皮大惊,急忙来扶。
赵虎大笑,道:&ldo;苏爷,你道是狼,我道是狗。此番看来,还是狗也。&rdo;苏仁笑道:&ldo;此话怎说?&rdo;赵虎道:&ldo;你看此乃饿狗抢屎之势。&rdo;围观乡人皆大笑。众泼皮相互搀扶,狼狈而去。妇人与鱼儿上得前来,拜谢苏仁、赵虎。众乡人亦上得前来,交口称赞。有乡人道:&ldo;这些泼皮平日横行霸道、鱼肉百姓,我等甚是痛恨,但无可奈何,今日可谓解恨之至。&rdo;亦有乡人忧心道:&ldo;这些泼皮势力甚大,今日受辱,绝不肯就此善罢甘休。此番回去,必定纠集人马,卷土重来。几位侠士,快且速速离去,以免大祸临头。&rdo;众乡人闻听,皆上前劝说。
苏仁问道:&ldo;诸位乡亲怎的如此惧怕他等?&rdo;有乡人道:&ldo;侠士有所不知,这些泼皮乃是双龙山安平观的护观者。&rdo;苏仁不解,道:&ldo;你道他等是观中道士?怎的不是道士装束?&rdo;乡人道:&ldo;非是道士,乃是护观者。&rdo;赵虎疑道:&ldo;何谓护观者?&rdo;乡人道:&ldo;往日那双龙山常有强人盗贼出没,道观常受其侵扰,观主便雇得一干人众,护观守院。这些人或身怀绝技、或为亡命之徒,有了这护观者,那道观果真平静许多。只是不想双龙山强人被蛟精所噬后,这些护观者却赖着不肯离去,反以安平观为窝点,为非作歹、欺压四方、无恶不作。正是前门拒虎,后面进狼。&rdo;
苏公始终立在一旁,闻得乡人言语,忽问道:&ldo;方才这位大哥言那双龙山上是甚么道观?&rdo;乡人道:&ldo;乃是安平观。&rdo;苏公闻听&ldo;安平观&rdo;三字,顿时忆起普济观那道士临死血书一&ldo;安&rdo;字,莫非欲点明凶手乃安平观中人?那废墟堆中残纸上有&ldo;安平&rdo;二字,莫非便是指此安平观?此溪河流入太湖,入口处与普济观相距不远。如此推向,这安平观与那普济观必定有所往来。
☆、第五章真君咒语(3)
苏公笑问众乡人,可知焦吉、焦祥二人所在。众乡人多系焦家庄人氏,何曾不知?有人问道,寻他兄弟何事?苏公只道是湖州府衙公差,奉命前来查勘命案现场。众乡人方才醒悟,原来三人皆为公人。一老者上得前来,只道是当地地保,姓焦名风赋。苏公三人随他入得焦家庄,到得一户门前,焦风赋大声叫唤,门内出来一人,乃是焦吉。焦吉问道:&ldo;不知焦叔甚事唤侄儿?&rdo;焦风赋道:&ldo;非我寻你,乃湖州府公人寻你。&rdo;焦吉一惊,道:&ldo;公人寻我何干?&rdo;赵虎上得前来,笑道:&ldo;我等乃府衙公差,奉知州大人之命,查勘湖州商贾朱山月身死现场。特来寻焦大哥为我等引路,非为他事。&rdo;焦吉笑道:&ldo;唬我一惊。&rdo;而后,引苏公三人并地保出得焦家庄,东行约莫四里,翻过一山,入得一林。赵虎道:&ldo;莫非便是此林中?&rdo;焦吉道:&ldo;穿得此林,便是龙溪江边。&rdo;赵虎见侧边有一路,道:&ldo;方才何不依江而行,省却翻山之累?&rdo;焦吉道:&ldo;如此近得一里。&rdo;说话间,焦吉止步,手指前方,朱山月、安福遇害之处便在此处。
苏公上得前去,低首察看。案发之后,早有乡人蜂拥而来观看,现场痕迹早已零乱不堪,难以查勘。苏公俯身察看抛尸之处,甚是显眼。又立身环顾四下,滔滔龙溪水便在眼前,奔流不息,径往太湖而去。苏公问道:&ldo;案发之时,有血滴成线,不知何向?&rdo;焦吉上前指点,只道那血迹乃自江边而来。苏公细细寻看,果见某些石块上有乌黑斑点,想必是那血迹。众人皆四下寻找,无有异常。苏公近得江边,江风袭面,江浪一波接踵一波。正是寒秋枯水时节,江两岸露出一截沙坡来,细沙上满是足迹、蚌壳与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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