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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生活是一座窘城（第1页）

冉敏与厉大致在咖啡屋里坐了片刻，两人并没有说几句话，显得好像是甲方见乙方似的，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平常的合作双方碰面。

冉敏离开之后，厉大致依然坐在位置上，他又要了一杯咖啡。十几分钟之后，他的手机微信叮咚响一声，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进衣兜。用不经意的目光把左右极速看了一眼，厉大致才立起身离开咖啡屋。

厉大致来到街上，左右绕了几圈，他调整一下心态，提整一下面部表情，然后钻进眼前的酒店。他快速踱过大厅，登上电梯，摁下22楼，心跳也随着电梯似乎在加剧。

“怎么这么半天才来？”冉敏说：“我不仅澡都洗了，连头发都已经吹干了。”

厉大致进门之后就快速地把房门关上，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尽管这是他的自我感觉。面对冉敏的问话，他只是用眼看了看她。

“快去洗澡去！”冉敏催促道。

厉大致却往床边的沙发上一坐，说：“哎，歇会儿。心里烦得很。”

“洗个澡，保准你整个人不一样。”

在冉敏热情地拉劝下，厉大致懒洋洋地走进卫生间。

厉大致似乎是应付差事似的囫囵洗了一下，冉敏惊诧地说：“这么快。”

“男人嘛。”

不到十分钟，两人又穿戴好衣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冉敏关心地问：“心里有什么事？”

“原来以为老董事长还会走得更远，最起码会到上级监管部门任个一官半职。”厉大致说：“可你看，现在出这么档事，不是什么好信号。”

“吃五谷杂粮，谁还不有个头痛发热。”冉敏说。

厉大致看一眼冉敏，心中不免有一丝无奈，说：“问题就在于，他这不是头痛脑热。”厉大致略停顿下，接着说：“我担心，老易一旦上位，可能要大换血。”

冉敏说：“谁上来不换一次血。问题是谁上？”

厉大致看着冉敏，盯着她，等她继续说。他在想，她会不会有曹孟提供的独家消息。

冉敏说：“老易上位，他的班底早已形成，该上位的上位，像咱们该被边缘的被边缘；如果上边空降，他没有固定班底，他就得弄一个班底，这不论是对谁，那就是一次洗牌，那就是一次机会。”

“厉总。”冉敏用一根手指挑一下厉大致的下巴，说：“你还担心这么？谁上谁下，也无法阻止你下一步当集团副总。对吧，我的厉总。”

厉大致转过脸去，此时此刻他讨厌这个女人做出这种动作，因为他想到，一旦易伟坤上位，那么杜默极有可能一步到副董事长，或者副总经理，或者身兼两职。他为什么讨厌杜默？他也找不到理由。在他眼里，杜默就应该始终比他低半级。

厉大致起身走到冉敏身边，准备俯在她耳边说几句话。冉敏说，这屋里又没别人，至于这样吗。厉大致依然俯耳说了几句。冉敏听完，看着厉大致的眼睛，似乎陷入沉思。

“我先走啦。”厉大致边说边换上自己的鞋，然后拿上手包，最后说一句“我走啦”，便悄然开门离开。

冉敏看着空荡荡的酒店，心里突然想到曹孟，不由地在心里骂一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曹孟不在的这段时间，集团看似平静，其实各种暗流比以前还汹涌。

杜默坐在办公室，脸色甚是难看。助理李艳走进来，拿着一个红色文件夹让他批阅。他签好字后返给李艳，李艳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李艳，让她送完文件到这来一下。

李艳出去之后，杜默的内心在评判，这个事在集团的沸点，是正处在低温上升起，还是已经到了一定热度，抑或是变得滚烫。

李艳敲门进来，杜默头也不抬地说：“把门关上。”

李艳犹豫了一下。这犹豫恰好被杜默的目光捕捉到。

李艳关上门，站在杜默办公桌前等待他发话。

“你坐吧。”

李艳屁股轻轻地挨着厚重的椅子坐下来，等待对方的指示。

杜默抬起头，看着李艳，那白皙的皮肤绽露着一股青涩，她似乎有点紧张。

杜默心里的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他换了一个话题，问：“怎么样？做得还习惯吗？”

“虽然有的时候节奏比较快，但是我会加倍努力的。”

听到李艳的回答，杜默又随便应付几声，正打算让她出去，冉敏扭动着腰进来，还带着一男一女。

杜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反胃，就像他不小心吃了一块肥肉到嘴里，顿时有种要吐的难受。

“来，你们两个亲自给杜主任道歉。”冉敏说。

一男一女微低着头走向杜默的办公桌前。

杜默对李艳说：“好了，你先出去吧。”

杜默这时望着冉敏她们仨。

男人微微鞠一躬，说：“杜主任，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您背后议论您。”

女人也学着男人微微鞠一躬，说：“杜主任，对不起，我也不应该在您背后议论您。”

冉敏一脸严肃，甚至还有些气愤，说：“招你们进来是嚼舌根的还是来上班的？别人乱说杜主任和赵副主任的关系，你们不制止，还在办公室议论上啦！”她又义愤填膺地对着杜默说：“我建议，杜主任，让行政部通知人事部，这两个人直接开除。我的团队可不想要这种不干正事爱搞杂七杂八事的人。”

杜默望着冉敏，她的这句话让他的内心不由得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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