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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洛十一郎被砍中一刀后,脊背传来的疼痛像要将整个身体撕裂般。急速的转身,风一样的拳速。洛十一郎怒火中烧,一记重拳打向身后的傀儡,由于在极度愤怒下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洛十一郎一拳就打穿了武士的胸膛,整个胳膊像一把利剑从前面贯穿而入,从后面破皮而出。可能是昆云对武士的灵力消失,也可能是洛十一郎破掉了她的忍术,不过不管怎样都好,一个与洛十一郎差不多高的武士就这样在眼前消失了,化成一些残缺不全的碎片,支离破碎的散落于空中。
而昆云,被打落山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时躲在岩石侧面的蒙篱终于在事情发生之后的几十秒里明白了过来。当时,两个想法从左右两个半脑几乎同时冒出:洛十一郎受伤了,昆云掉落山崖啦。
当我们从惊愕中苏醒过来的时刻,往往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勇气与魄力。
看着昆云即将隐没与悬崖下浓浓白雾中的身影时,蒙篱跳出来伸出手指向悬崖的方位大叫道:不要啊。随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当他逐渐靠进山崖边缘的时候,蒙篱好像并没有减速,似乎反而更加快了,他确实是在加速,没有要停顿的意识。
没错,蒙篱就在昆云跌落的地方,跟着她一起跳了下去。当昆云的身影淹没于茫茫白雾中的时候,蒙篱的身影出现在了白雾的上方,接着以一个越来越快的速度接近那些仿佛永远看不到边的白色雾气,不知道下面到底有多深。
当蒙篱一声大叫后,刘蛇周伦等人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也没来的及顾及半躺在地面的南剑,大家一窝蜂的冲向岩石背后的决战空地。
当大家绕过岩石,视线突然变的开阔起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洛十一郎的双脚已经离地,整个身体跃向了深不见底的悬崖谷底。细心的上官瑾看见十一郎哥哥几乎没有布料遮掩的脊背上,似乎有道很长的疤痕,上面的血迹好像早已干掉了,形成了一道伤口即将愈合的血痂。
就在刚才,蒙篱纵身跳崖的时候,洛十一郎惊出了一身冷汗:天呐,这小子疯了吗?他在干嘛?不想活啦?
顿时,洛十一郎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空明,瞳孔聚焦成两点激光一样的光点,边急速冲向崖边边大呼蒙篱的名字。撕心裂肺。我从来没想过,蒙篱这两个被洛十一郎叫了十几年的字,竟然也能听起来如此的令人心疼,就像有人在受伤的心脏上面洒了一把细小的盐渍。
洛十一郎也跟着跳了下去,但他就算身体已经在向下坠的时候也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竟然是跳崖,是自杀!他眼里看见的只是好兄弟蒙篱跳了下去,而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不能让蒙篱死掉,绝对不能。
这一幕,极其惨烈。前前后后不到五分钟的时光里,三个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如果浪凯知道了的话,我想他不会在将天行看得那么重要了,他不会担心杀不掉洛十一郎而暴露了自己的失误,暴露了自己犯下的足以让天行杀掉自己的重大错误。如果浪凯知道了自己的妹妹坠崖身亡了的话,他一定不会有勇气再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了,即使有钱又能怎样,拥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一个亲人了,唯一的至亲也为了跟自己打赌,跟自己赌气而丢失生命。这个时候,账户里那么多位的数字好像都在嘲笑你,讽刺你,看不起你。因为你忘记了当初想赚钱的最初的原因,丢失了自我,丢失了生命里最珍贵的妹妹。
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可悲,这位灵力高强的魂术师,这位杀人无数腰缠万贯的俊美男子,却保护不了自己一生中最宝贵的妹妹。
刘蛇,周伦,上官瑾表情几乎一致,眼眶睁大,似乎无法相信眼睛所见到的这一幕。我想也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愿相信,不愿承认。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吧,上官瑾中运哭出来了,哭得撕心裂肺,让旁边的人也忍不住决了泪堤,一片哭声盘旋在悬崖的上空,空谷绝响。大家都没注意到,上官瑾无力的身躯突然间像来了股强劲,一个箭步冲向前去,哭喊着哥哥,眼泪模糊了视线,就像眼下的的浓浓白雾一般。在身后的一片惊叫声中,上官瑾也跳崖了,她要去寻找哥哥。
她不能没有哥哥。从小到大,哥哥就像她的神明一样。
不知道那天大伙是怎么下山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只知道当上官瑾也跳下悬崖后,他们都吓得一个个瘫坐在地,连哭泣都没了声响,只有单薄的身体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眼泪被风干,留下细小的白色盐粒,让皮肤灼热般疼痛。
昆云其实运气还算不错,崖壁上长了许许多多参差不齐大小不一的树苗,它们像一棵棵柔软的保护伞,接住上面不幸失足坠崖的小动物。虽然这些小树苗难以承接住人类庞大的身躯,但它们减缓了下坠的速度,让昆云在落到一棵大树上时没具有致命的动能。很幸运,她被接住了,身体悬挂在大树的一个枝桠上,只是受了洛十一郎一掌的昆云,在下降的过程中就以昏迷过去。
幸运与不幸往往如影随形。
不幸的事情是当昆云稳稳地安全的挂在树上时,突然“砰”的一声,树叶落了一地,枝桠也断裂了,发出清脆的声响。原来,坠下来的蒙篱,恰好沿着昆云的轨迹,不偏不倚的落至昆云的位置,于是强烈的撞击让本身静止的昆云又开始向下坠落,两个人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准确的来讲应该是蒙篱狠狠的砸向了地面,背着地,胸口朝上,上面稳稳地压着昏迷的昆云。
原来,在空中,蒙篱大力将昆云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接着拼命转身,在即将接触地面的时候,蒙篱成功怀抱昆云面朝上摔至地面。由于在空中转身时太过大力,那些被荆棘划破后原本愈合的伤口又撕裂开来,迸发出汩汩热血,染红了昆云的外衣。
还好树下的叶子不少,由于这里太过偏僻,常年不曾有人出现,只有动物会在这里栖身,所以那些落叶都原封不动的在地表积累,腐烂,接着加厚。蒙篱就躺在这新鲜的、腐烂的相交替的落叶层上,而昆云,则趴在蒙篱跳动的胸口上。
可能是伤势太重,蒙篱似乎感觉不出来这些树叶铺成的地表是软的。
事实上是他也已经晕了,昏迷了过去,不醒人事。
一阵风吹过,又多了几片树叶,轻轻地落在了他们的身体上。
洛十一郎,运气似乎没有那么好了。他跟着蒙篱跳下来后,挂到了一棵稍微大一点树,由于纤维的强度不弱,当洛十一郎的重量将树干压弯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弹性装置,将洛十一郎远远地抛了出去,严重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在新的下落空间里,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树了,洛十一郎下落的速度,根据匀加速运动的公式来算的话,我闭住了眼,没忍心看那个数据,但我知道,那个速度下获得的动能足以将一个人摔成标准的肉饼,还带冒烟的。
幸运的是,洛十一郎已经不是一个月前那个在上海某所高校里只会泡妹子的不良学生了。他的体内凝聚了你想都不敢想的灵力,只是暂时还没完全学会怎样去运用自如罢了。
他开始运气,气沉丹田,努力找到自己的重心,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个悬崖可以尽可能的高一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他足够的时间找到最佳状态,然后运气逃生,否则自己还没来得及施展自我保护的内力就摔成肉酱了。
当重心被找到后,就是运气到掌心,然后向下推送形成反作用力来抵消一部分加速度,洛十一郎尽量不朝下看去,因为他怕一看清自己的高度就没了信心。因为太高的话,不管自己怎样催送内力都是徒劳的,速度依然会越来越快,最后超过自己的承受能力。
当洛十一郎闭上眼,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不去想其他浪费精力的事情的时候,他很清晰的听到了一连窜清晰的毫发必现的声响,那是他骨骼粉碎的声音。
其实下降的高度没有给洛十一郎足够的时间去抵消加速度,他也没有像蒙篱那么好运,被一颗大树接住,甚至是他坠落是地方连片树叶哪怕是树叶上的一个细小的茎都没有,有的只是被压在身下的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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