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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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她和许多老太太住在罗切斯特大屋的上层房间里。这些房子都属于我们的公社。这些公寓简朴敞亮，都是按乔治时代的风格精心设计建造的。房屋设计最大限度地考虑到了舒适和方便。我们已经占有了各种各样的&ldo;大宅子&rdo;去做公共食堂棗厨房又大又方便，还可以去做60岁以上的老人休息时的娱乐场所。我们不仅用了里德卡爵士家的房子，还用了柴克斯黑尔的房子。在那儿，老弗拉尔夫人成了一位令人尊敬的精明强干的女主人。实际，我们占用了从福尔镇地区到威尔士山区之间辽阔美丽乡村的大多数精美的房子。这些&ldo;大宅子&rdo;通常都建有车库，谷仓，洗衣房，已婚佣人居住区，马厩，奶牛场等等。建筑物的四周由树木围起来。我们把这些建筑变成了共同的家园。我们先加了一批帐篷和木制小屋，之后，又加进了方形屋顶的住屋。为了能离我母亲近一点，我在新的建筑群里有两间小屋。这引起建筑是第一批公社所有的不动产。从这里可以很方便地去乘坐高速电气火车。我可以乘车去每天开会的会场，到达我在克莱顿做秘书和统计工作的处所。

我们的公社是第一批秩序井然的公社之一。我们受到了里德卡爵士的赞助。他对祖传家业风景如画的环境有着美好的情感。从我们这边穿过山毛榉、蕨类植物和风铃子，我们开辟了一条弯路以保留花园。保留优美的景色就是他的一条建议。我们有许多理由为我们的环境感到骄傲。公社像雨后春笋一样出现在福尔镇的狭谷的工业区周围。几乎所有其他的公社都派人到我们这儿来学习。我们的所有建筑物更适应我们的社会需求。这些花园都是五十多年前按照里德卡爵士第三的规划设计的。园里的杜鹃花非常旺盛，一片一片地装典在园中。灿烂的阳光下面，大木兰花花团锦簇，五彩缤纷。那些薄苇草在别的花园里根本见不到。在树影后是沼泽地和绿草地构成的广阔的空间。到处都是一排排的玫瑰、球茎花、报春花、樱草花和水仙等等。我母亲喜爱后面几垄。花园里的花简直数不清，黄的、红的、褐色的、紫色的花冠就像凝神的圆眼睛。

这年的春天，母亲和我一起日复一日地来到这花的海洋。我想，在很多令人愉快的印象中，这可能给她留下了最美好、最强烈的印象。过去，她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会令人如此爽快。

我们坐下来沉思或聊天。不论交谈还是欣赏静坐，我们都会充分地理解对方。

&ldo;天堂。&rdo;有天她对我说，&ldo;天堂是个花园。&rdo;

她的话引得我想和她开个玩笑。于是，我说：&ldo;你知道，那儿有各式各样的珠宝，有珠宝装饰的墙壁和门廊，到处都是歌声。&rdo;

&ldo;那些东西，&rdo;我母亲确信地说，同时又想了想，&ldo;当然，那些东西是为我们大家准备的。对于我来说，我所想的不是这样的天堂。亲爱的，除非天堂是个花园……一座美丽的阳光灿烂的花园。……我感到我们喜欢的这些东西离我们不远，就在身旁。&rdo;

有时，在母亲深深思索的时刻，她怀疑她生活的最后阶段是不是一场梦。

&ldo;一场梦。&rdo;我常常这样说，&ldo;确实是一场梦。但是，这场梦比起过去的恶梦要好，因为它向着觉醒又靠近。&rdo;

她对翻改我的衣服感到很得意很自信。她说她喜欢新样式的衣服。实际上，我已长高了两英寸，胸围也宽了几英寸。我穿了一件淡褐色的衣服，她抚弄着我的袖子，极力地赞美一番。她具有女人独具的非常细腻的感情。

有时，她会对往事陷入回忆，一边揉搓着她那双可怜的粗糙的手……那双手再也不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对我讲了许多有关父亲的事以及她自己早年的事。这些事我以前从未听说过。我了解到母亲也曾经为爱的激情所围困，使我觉得好像在一本旧书里发现了一些压扁干枯的花朵，依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有时，她甚至也会试探地用带有偏见的观念说起内蒂。但她会把怨恨咽到肚子里。

&ldo;她不值得你爱，亲爱的。&rdo;她会出人意料这样说，然后，让我自己去猜想她暗指的那个人。

&ldo;没有一个男人值得女人去爱。&rdo;我回答，&ldo;也没有一个女人值得男人去爱。我爱她，妈妈。这你说服不了我。&rdo;

&ldo;难道就没有别的人了？&rdo;仍然追问。

&ldo;别的人不适合我。&rdo;我说，&ldo;不，当时我没有开枪。我点燃了我的弹仓。我不能再开始了，妈妈，不能再从头开始了。&rdo;

于是，她叹了口气，不吭声。

又有一次，她说……我记得当时她说：&ldo;亲爱的，我死后，你会感到孤单的。&rdo;

我说：&ldo;你不该去想什么死的事。&rdo;

&ldo;嘿，亲爱的！但是，男人和女人应该走到一起。&rdo;

对此，我没有说什么。

&ldo;亲爱的，你在内蒂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要是我能看见你娶一位可爱的姑娘，一位心地善良心眼儿好的姑娘就好了……&rdo;&ldo;妈妈，我可不想什么结婚的事了。或许有一天……谁知道呢？我可以慢慢等待。&rdo;

&ldo;但是，你和女人极少交往！&rdo;

&ldo;我有我的朋友，你别担心，妈妈。尽管爱之火没有在我身上燃烧，但是，一个男人在世界上有许多工作可做。内蒂是我生活、命运和美的化身，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别以为我失去得太多了，妈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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