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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的,而从前他未曾对我这样严厉过。师傅于我无异于生父,我不能违抗他,只能选择与无月分开。”
万伯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葬月谷谷主何等的性子,怎么肯就此罢手。阁主当时被师傅留在阁中不得出去,她想见却见不到,一怒之下提剑闯阁,才有了后来外人传说的葬月谷谷主血洗鹰阁。”
“后来呢?”
“不知道。那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从那之后,再无往来。”
程小小沉默了。对于无月来说,这样的结果一定令她十分痛苦。她也许经常为此哭泣,以至于红絮对楚天云留下了恶劣的印象,认为他辜负了无月的一番情义,直到今天还愤愤不平。
她觉得很难过,为楚天云,为无月。她虽然没有见过她,但从楚天云的描述来看,她应该是个聪慧的人,她高傲冷酷,却也多情,无奈被一段恩怨斩断了幸福的可能。
楚天云深吸一口气,闭目吐出,仿佛终于吐出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往事。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他看着程小小和叶卿。
是的,过去了。往事即使挥之不去,却只能留下斑驳的颜色,辨不出原来的摸样,只剩下回忆还在叹息。
第二天,叶卿飞鸽传书,把自己和程小小将要去葬月谷的事告诉了付辉。随之,二人暂时离开天云阁,前往暗阁。
万伯因为有事在身与他们同行。程小小在天云阁这段时间,天云阁并非没有生意,只不过都照楚天云的吩咐由他人办理。这次人手不够,只好由他前往处理——这是他自己提出的。楚天云自然不愿意万伯一把年纪还要奔波,但是他们却更不希望叶卿涉险。当然,这些,程小小和叶卿并不知道。
程小小为这次旅程欢欣不已,一路上情绪高涨,遇到有趣总是不停的询问。行走的第二天,他们停在了一座人气很旺的建筑前。
“这是什么地方,好热闹呀。”程小小向前望了望。
“是座寺院,听说很灵验,因而香火鼎盛,附近的人都是慕名而来。”
万伯一捻胡子:“既然路过,不如我们也进去求个平安。”
“好啊。”
程小小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叶卿向人群的方向走去。
寺院不大,但却几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香火确实很旺。古朴的院门上唯一的装饰就是斑驳的红漆。门上一块老匾上几个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兴福寺。
程小小勉强辨认出三个字。
兴福寺?
右脚在即将踏上石阶的一刻触电般的收回,程小小的脑子“嗡”的一声,身体随之颤抖起来。
“小小,怎么了?叶卿停下脚步。
“叶卿,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她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手掌的温度在迅速的下降。
“我不太舒服……我们还是走吧。”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站在原地,不再向前。她不敢说,不敢说出她害怕的真实原因。兴福寺,她怎么能忘记呢。几个月前,也是在一个名为兴福寺的地方,她莫名的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然后发生了许多事,遇到了如今的朋友和最重要的人。这个名字,是一切的起点,如今又看到这三个字,仿佛一起又回到了原点。她害怕一只脚踏进去,会发生同样的事,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拉着叶卿急速的后退,不愿解释,只是一心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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