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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面红耳赤,一样的血脉偾张。
姜素昔咬着牙,声音都有点颤抖了:“那个……这个处罚,你还满意么?”
突然间食髓知味,沈霁瑜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姜素昔。
突然,他伸手环住了姜素昔的腰肢,带到了自己的胸前。一枚更为炽热深情的吻落了下去。
这一次,带着十几年来暗涌的情愫,带着两个年轻人几经波折的灵魂。情到深处换来的一场缠绵悱恻的拥吻。
良久,仍难舍难分。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嘶哑又粗喘地说道:“不算处罚,那顶多算你引诱我来吻你。”
素昔大眼生生的,一脸懵懂:“那你打算怎么罚?”
“没想好。想好了,一并告诉你。”
——
天色渐晚。
晚饭从下午准备到黄昏,姜素昔还没来得及去开灯,就被沈霁瑜回来后的种种打断了。
房间内的基调昏沉沉的,好在炉灶上煨着火,给视线不清的房间平添一丝暖橘的光晕。
光晕下,更添几分撩人。
姜素昔就这样轻靠在灶台上,双臂攀援着沈霁瑜的颈子。情愫游离交织在黄昏的韵味里,谁也没再说话,只是彼此这么靠着,互相看着。
好像把人生前十几年的遗憾都要在这一刻补齐似的。
窗外事,身外事,都入不了耳了。
直到姜素昔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三魂七魄才回了身,惊呼了一声:“不好!”
回头一看,小火煨的汤都被烧干了。杂菌黑黢黢地糊在了锅底。
至此,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的两个人才面面相觑,先是窘迫万分,旋即变成了释然一笑。
怎么了这是?谈个恋爱而已,水到渠成的事情非弄得这么急不可耐。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先都是腼腆一笑,最终越笑越开,姜素昔笑得近乎直不起腰来了,眼角都挂了泪:“哥,你好像是个憨憨哦。”
沈霁瑜点头:“哦,你也是。”
“怎么和王阿姨解释?”姜素昔戴上厨房手套把锅从炉灶上拿了下来,又仔细瞥了一眼,“一点抢救的余地都没有了,糊得透透的了。”
素昔这话听在沈霁瑜耳朵里,总感觉像是两个犯错了小学生密谋着怎么对付家长,先串好口供,别露馅了。
想想自己已过而立,竟被这小丫头给带歪了。心里暗暗叫惨,完了,一朝失足,这小丫头恐怕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什么都听哥的”了。
“实话实说呗。”沈霁瑜清了清嗓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行啊,谁怕谁。”姜素昔回头来眉梢一挑,“你负责开口说,不说我瞧不起你。”
二人正在各自酝酿着第二轮的针锋相对,姜素昔刚摘了厨房手套,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孩子“嗷”的一声哭声。
猝不及防的哭声吓了姜素昔一跳,本能地一回身,没想到手背就撞上了那刚糊了的锅上。
灼热感瞬间传来,姜素昔本能把手伸回来时,就已经烫红了一片了。
“嘶。”素昔捂着手,龇牙咧嘴。
“烫了?赶紧先用冷水冲一下”
姜素昔摇摇头:“先看看孩子怎么了再说吧。”
确实,孩子更重要,在每一个妈妈,哪怕不是亲生妈妈的心里,都是第一准则。
二人来到小芽芽的房间,只见他憋着嘴抽噎着,怀里还抱着一只玩具小熊,头发蓬松凌乱地坐在床上。
很显然,已经在克制着让自己不哭了。只是还没完全忍住。
“怎么了芽芽?”素昔走上前,想要蹲下来抱抱孩子。
结果这么简单的动作做下来,都有点困难。姜素昔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残了,手脚双残,真够惨的。
王阿姨在一旁局促地看向姜素昔:“睡得太沉了,叫了好一会也不起。我想着怎么也该起来吃饭了,就把他怀里那个小熊拿走了。结果他没了小熊,就哭了。”
王阿姨眼里的愧色显而易见。认识这么久了,姜素昔很感激王阿姨就像对待自己亲孙子一样照顾着芽芽。
“小孩子哭在所难免的,王阿姨,您也不用太自责,这本就不怪你。”
说罢,素昔转过头来看向芽芽:“告诉妈妈,为什么要哭呀?”
“不能没有小熊,要要小熊陪我睡觉。”
素昔知道这个小熊,已经洗得发旧泛黄了。应该是敏姐买给芽芽的。很多孩子都有这种习惯,抱着某样东西入睡,才有安全感。甚至很多人已经长大成人,仍保留着幼年时的娃娃,抱着入睡。
芽芽这种身世又格外坎坷的小孩,自然比寻常人还要敏感脆弱。这只小熊可能就是他的母亲存在的唯一寄托了,自然不能失去。
“好了,妈妈知道了,没有人会抢芽芽的小熊的,小熊会一直陪着你的。”素昔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芽芽的小脑袋。
灼热与疼痛感格外明晰,她强忍着疼痛继续说:“刚才王奶奶也不是想要抢走你的小熊,是想叫你起床吃晚饭。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王奶奶,都是爱你的。芽芽这么懂事,应该明白不能靠哭来解决所有问题。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和我们说,说出来,别热就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了。明白么?”
姜素昔的声线很温柔,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像是一把无形的羽毛扇,轻柔抚着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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