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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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对。&rdo;方炜说，&ldo;万一这条路不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rdo;

&ldo;好吧，&rdo;哲峰余怒未消，&ldo;只要照毛主席的教导去做，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就没有打不赢的仗。&rdo;他站起身来，决然地说：&ldo;实在不行，就请上级派部队阻击敌人援兵，我包打三道沟。妈的，那怕是铁铸的，我也要把它砸开！&rdo;

旧历腊月二十三的晚上，在周祖鎏公馆的堂屋里，一个名叫光光的女侍，打扮得妖里妖气，在神柜上摆供品，给灶君上天饯行。副官李狗子坐在一旁看她忙，不时向她逗几句下流话。

光光摆完供品，在灶君神像前点着了香火，问李狗子道：&ldo;副官，为啥老爷家二十三就送灶王爷上天了？别人家都是二十四才送哩。&rdo;

&ldo;这你就不通窍了，&rdo;狗子神气地说，&ldo;咱们老爷是官家，官家的灶神应当先上天，等民家的灶神上了天，见了玉皇大帝想说官家的坏话，就没用了，官家灶爷早把本奏了上去，那些个民家灶神只好吹吹胡子瞪瞪眼，吃顿年饭滚下凡。自古规矩就是这样：官三民四。&rdo;

&ldo;唷！天上也不公平。&rdo;

&ldo;当然，天上地下一理，都是官官相卫。&rdo;

狗子同光光扯了一阵，回到自己住处，一倒头就睡个半死。一觉醒来，太阳照红了窗，一看自鸣钟，时针已指到九点半：&ldo;糟！老百姓都早进街了，差点误了公事。&rdo;他急忙披挂一番，带着特务排的十来个兵到大街上巡查。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四乡的人都想上街买点年货，所以，今儿集上显得比平时热闹了许多。狗子本想找找机会，发点小财，哪知道这些赶集的人大都破衣烂衫，不是来卖草就是来卖碎铜烂铁。狗子查了一阵，没搞到什么油水，懊丧地走进一家酒店，要了壶酒和两碟小菜，独个儿嘟啦嘟啦喝起来。

在离酒店不远的一条小街上，有一家不大不小的中药铺，药铺的大门上悬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招牌，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香山堂。这时，药铺的柜台上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学徒，正在忙着给来客配药；柜台里面靠墙的地方，坐着一个五十开外，身穿长袍马褂的人，正伏在一张写字台上结算帐目。他，就是这家药铺的老板。

打门口忽然走进一个少年来，他穿了一身破棉衣，戴了顶象被狗撕烂的毡帽，脸上的灰积有铜子儿厚。那少年走进药铺，迈到老板跟前，轻轻地唤了一声：&ldo;舅舅！&rdo;

老板抬起脸来，先是一愣，在看清了那少年的面孔以后，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一伸手，把他拉进里屋的一间小卧室，关上门，问道：

&ldo;虎子，你怎么到这里来啦？&rdo;

&ldo;老董同志，今天我们进街的人不少哩！&rdo;刘杰拿下毡帽，高兴地说。

&ldo;哦！你们今天进街有紧急任务？&rdo;老董把刘杰按在床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ldo;我们部队决定要在年关前后拿下三道沟，首长派我们进街来侦察三道沟的工事配备，和熟悉一下街道情况。&rdo;

&ldo;好啊！&rdo;老董高兴得眼里射出了明亮的光芒，&ldo;三道沟人民早在盼望这一天了！小虎子，有什么事要我做的么？&rdo;

&ldo;三道沟的工事我们都侦察清楚了，现在只有周祖鎏家里的情况还不了解。老董同志，你能不能在最近几天内，想办法把老汉奸家里的警卫、住处情况了解一下，给我们画一张图来？&rdo;

老董沉思了片刻，说：&ldo;行。争取在三天内把图给你们送去。&rdo;

&ldo;好。最近斗争形势很紧张，首长要你们提高警惕，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rdo;刘杰说罢，站起来要走。

&ldo;等一等。&rdo;老董向刘杰摆摆手，走出卧室，从柜台上随手拿了一包药，走回来交给刘杰。

刘杰戴上毡帽，向街上看了看，机警地走出了药铺。走到街口，他向三个化装卖柴的便衣侦察员使了使眼色，大家都挑起柴禾，刘杰在前，侦察员们在后，一齐向酒店方向走来。

狗子正喝得半醉，一双血红的眼睛不时向街上东转西溜。他看到四个挑柴禾的人过来，一打量，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刘杰今天虽然化了装，但一身破烂衣掩不住威武气概，满脸污垢盖不住英俊本相，任他装得怎样浑厚，两只大眼也藏不住机警的光芒。狗子一惊：&ldo;他妈的！这小子胆大包天，敢闯到老虎嘴里来送死！&rdo;他猛地冲出酒店，向几个伪军一挥手：

&ldo;跟我来！&rdo;

街上人太多，狗子带着几个伪军在人群里挤着跟着，一恍眼，那四个卖柴的人都不见了。他追来追去，一直追到东圩门下，这儿人更挤，进的进，出的出，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狗子有心想惊动大队人马，又怕这份功劳落到别人手里，就又一头扎进了人群，搜寻起来。

狗子寻了一阵，终于被他寻着了，刘杰刚卖了柴，正在数钱，另外三个卖柴的却不见了。狗子挤上去，一把抓住刘杰的后衣领，骂道：

&ldo;看你往哪跑？当我不认识你！小虎子。&rdo;

狗子正要伸手掏手枪，没提防刘杰猛一蹲身，脚一翻，噗！狗子腹中着了一下，他手一松，刘杰回过脸来，照狗子颌下又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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