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所及是什么意思(蘇岸木)_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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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ldo;你回来了?&rdo;顾文宾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儿子的背影说。

顾明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变形金刚，小巧而厚重的质感和他记忆中一摸一样。颜色已经开始退去，却没有一丝灰尘。他轻轻抚摸着头盔上的一处划痕，那是他当时拿着和奥特曼打架的时候划到的，当时为了这个还心痛了好久。当时妈妈安慰了他一会儿，就出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ldo;你还记得这个玩具，你小时候很喜欢他。你搬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他掉在房间的地板上，就把它摆在这里，没想到这一放就是五六年。&rdo;今天顾文宾的语气也缓和不少。

&ldo;妈究竟怎么死的?&rdo;顾明没有回头，冷冷地问出了藏在他心里很多年的话。

&ldo;交通事故，你不是知道的吗?在高速路上，和一辆大车相撞。&rdo;顾文宾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ldo;大半夜她为什么一个人开车去那么远?她出事半个小时之前给你打过电话，都说了什么?是你约她出去的吗?&rdo;顾明手里紧紧攥着手办，转过身盯着顾文宾问，过了这些年，他们终于可以面对面讨论这个问题。

&ldo;她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她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让我早点回家照顾你，其他什么都没说。后来是警察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rdo;顾文宾说。

&ldo;她去哪儿了?她大晚上一个人出门你都不过问一下的吗?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下我?&rdo;顾明走上前，站在他面前质问到，情绪有些激动。

&ldo;顾明，你怎么能这样说?无论我们的关系怎么样，我们都是一样爱你。&rdo;

&ldo;请不要打着爱的名号做些多余的事情。你知道吗?自从那个人进门，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有感情的，你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行为举止一切的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相比之下，过去的你就如同行尸走肉，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和妈妈结婚?难道和传言的一样只是为了钱吗?&rdo;他想起头发斑白的外公外婆，晚年丧女的伤心与悲痛，与女婿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深深刺痛了他幼小的心灵。

顾文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吼道：&ldo;顾明，你这是什么态度?想说我是靠吃软饭发家的吗?现在我的事业都是自己一手打拼来的，姚家的一切我都没碰过。&rdo;

这时，在厨房里的田英治和林泽希跑了出来，一人拉着一个，赶紧把他们劝说开。顾文宾被田英治送上楼去换衣服，顾明坐在客厅里，沉着一张脸。

田英治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说：&ldo;顾明，你不应该这么说你爸爸，过去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他也有他的苦衷。&rdo;

&ldo;有什么说不清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是讨厌他这个样子，我妈已经死了八年了，这八年他什么都不说，连外公外婆也不见，除了冷漠，我看不出任何感情。&rdo;压抑在心里这么些年的愤怒终于发泄出来，顾明难以抑制内心的澎湃的情感。

&ldo;顾明，他也有他的苦衷。那段时间他的公司面临很大的危机你知道的吧?竞争对手趁火打劫，你外公外婆又把女儿的死怪在他头上，他没有那么多精力顾及到你，他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rdo;田英治说。

&ldo;公司的事情，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rdo;

&ldo;那会儿你还是个孩子，说这些只会增加你的烦恼。这就是父爱的表达方式吧。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误解他。&rdo;

&ldo;好，这些就都不说了，他不爱我妈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他是个同性恋，他不知道这样的形婚会害了一个女人吗?你别告诉我说他是这几年才突然改变的性向。他们两人之间没有爱情，虽然那会儿我还是个孩子，但是我能感觉得到。&rdo;

田英治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开口。顾文宾从楼上走了下来，客厅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顾明的情绪被搅动得一塌糊涂，想好好坐下来吃顿饭的心情都没有了，起身只想离开。

&ldo;饭马上做好了，你去哪里?&rdo;田英治一把拉住他问。

&ldo;没胃口，我先回去了。&rdo;顾明用力甩开他的手，他往后一仰，跌坐在沙发上。

顾文宾连忙跑过来，一边扶着田英治，一遍大声吼道：&ldo;顾明，你又是发什么疯?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饭，你每次都要搞得这么僵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