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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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两个女孩没和我打招呼，经过我前面，径向平房走去。

桃蕾知道我会从背后注视她们，走路时故意把臀部摆动加多一点，以示知道我在看她。

午餐铃声响的时候，她们两个还在平房里。

午餐是在游咏池胖开的，很清淡，有水果色拉、牛肉清汤、碎肉酱汁和热的饼。

柯好白悠闲地逛过来，看到我在用餐，问：&ldo;一个人?&rdo;

我点点头。

柯好白自动在我对面椅子上坐下来。

这一下破坏了我原定的计划。我原希望桃蕾会把杜美丽带出来用餐，我对面正好有空位，自然的坐下来，可以先熟悉一下。但是我没有办法可赶走小白，更不能不理他，引他起疑。

&ldo;午餐?&rdo;我问。

&ldo;这玩意儿不行。&rdo;他用手比了一下：&ldo;我在厨房吃。我喜欢多一点肉，少一点水果。那匹马对胃口吗?&rdo;

&ldo;很好。&rdo;

&ldo;是匹好马。我们不轻易把它拿出来给人骑。&rdo;

&ldo;谢了。&rdo;

&ldo;不必谢，它也需要运动，你知道，把好马给新手来骑，骑不了几次，马就和骑它的人一样，变新手了。&rdo;

&ldo;很多人不知道，马对骑它的人很敏感。它们会相人，你的脚向它身上一蹬，缰绳在手，它们立即知道你会不会骑马。一旦你坐在它背上，给它一个转头的信号时，它连你喝咖啡加不加糖都知道了。&rdo;

小白自己都说得笑了。

&ldo;你对骑马的人知道不少。&rdo;我说。

&ldo;吃这行饭，能不知道吗?……看那个过来的人，新的牛仔靴，定制的西部装，五加仑大的帽子，丝巾在脖子上，他神气活现对我说要一匹比一般训练好，&lso;还要好一点&rso;的马，他不愿老跟在别人后面走。

&ldo;你看看那个家伙，要是他靴子后面带着刺马钉，你告诉他牧场规定不能带刺马钉。于是你看他怎样把刺马钉拿下来。看完了，你就知道该给他一匹最安全的退休老马。

&ldo;回来的时候，他会给你十元小帐，说明天给他留匹好一点的马。这种人带了女朋友来的，他要表现一下。他吹嘘着他骑过马的地方：蒙大拿州、爱达华州、怀俄明州和得克萨斯州。&rdo;

&ldo;你怎么办?&rdo;我问。

&ldo;十元收下，明天换另外一匹老马给他。你要给他一匹真的马，这家伙不是被踢下马来，就是摔死。&rdo;

&ldo;他知不知道十元，白给了，他还是弄到匹老马?&rdo;

&ldo;知道一点，&rdo;小白说：&ldo;但是你有办法使他不抱怨。你告诉他，对这匹马他必须要小心。

你说它看起来驯顺，但是驾御不好的话非常危险。你说自从去年它把两个人从背上摔下来后，再也没有把它牵出来给客人骑过，除非你知道这客人是个骑马专家。

&ldo;那家伙一路对女朋友吹嘘这件事，回来又给我十元，告诉我马很听他的话，对我说只要他在这里请每次都给他这匹马骑。&rdo;

他把手放在张开的嘴上打了个呵欠。

桃蕾从一号平房走出来，站在门口等着，等我看她时看我一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小白，回进屋去。

&ldo;你吃过饭了吗?&rdo;我问小白。

&ldo;没，我现在去吃。&rdo;

他把椅子推向后，站起来，从上向下看：&ldo;赖先生，要是你不见怪，我觉得你怪怪的。&rdo;

&ldo;怎么会?&rdo;

他说：&ldo;你只听不讲。&rdo;

&ldo;我应该要讲吗?&rdo;

他说：&ldo;到这里来的人，只怕别人不肯听他说的。只要有人听，他们心都可以说出口来，尤其是能骑马的人。他们对我说以前露营的经历、以前去过的城市牛仔牧场和他们在马上的经历……你是哪里学来的骑马?&rdo;

&ldo;我不骑马。&rdo;我说：&ldo;我只是坐在马上。&rdo;

他嗤之以鼻，走开。

他走了才不多久，桃蕾自平房出来，后面带了杜美丽，她们直向大屋子走。突然，桃蕾转向我的方向说道：&ldo;杜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位我的朋友。赖唐诺。&rdo;

我站起来，一鞠躬说：&ldo;很高兴见到你。&rdo;

淡褐色的眼睛，用坦白的神色看着我，我自己觉得心里惭愧。

&ldo;哈啰。&rdo;她说，把她手给我。

是一只冷而纤细的手，但是手指很有力。

她已经换上骑装了;裁缝定制的整套套装，把她娇瘦的身材衬托得美到极致。

&ldo;正好吃饭时间，&rdo;桃蕾向美丽说：&ldo;我饿惨了……唐诺，你一个人，我们坐这里来陪你，好吗?&rdo;

&ldo;那太好了。&rdo;我说，转到长桌对面侍候她们落座。

桃蕾对杜美丽说：&ldo;唐诺和我是老朋友了……他是好人。&rdo;杜美丽向我笑笑。

侍者过来，她们告诉侍者要些什么。

杜美丽好奇地研究我，有点超过一般女子渡假偶遇别人随便观察的程度。

我突然警觉，是不是桃蕾太急于把我推销给杜美丽，引起了她的怀疑了。桃蕾是不肯浪费时间的女人，美丽是不会遗漏这些过份明显之事的人……她们在房子里的时候，也许有件什么事，桃蕾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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