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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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福特猛然意识到机会正在溜走。

&ldo;等一下，&rdo;他说，&ldo;这只是开始，你瞧，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你瞧……&rdo;

但是此刻卫兵已经恢复了神志，他重新抓紧了手里的两个人，按照原定的指示把他们押向气闸。不过他显然还是受到了相当大的震动。

&ldo;不，我想你们的结局还是一样的。&rdo;他说，&ldo;我最好还是把你们俩都塞进气闸，然后回去继续我应该做的吼叫工作。&rdo;

福特&iddot;普里弗克特又回到了原点。

&ldo;那好吧……不过你应该再想想看！&rdo;他说得更慢了，也不再兴奋。

&ldo;哼哼哼……&rdo;阿瑟含混不清地说了一串词语。

&ldo;你应该坚持下去，&rdo;福特继续道，&ldo;音乐、艺术，还有其他许多事情都是可以做的！噢，真的！&rdo;

&ldo;顽抗是没有用的！&rdo;卫兵又吼道，这次还补充了‐句，&ldo;你瞧，如果我坚持下去，最终还能被提拔为高级吼叫军官，而我们这儿通常并没有不用吼叫、不用把人推出飞船的军官职位空缺，所以我想我最好还是按照原定的指示去做。&rdo;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气闸‐‐一个飞船内壁上的巨大的圆形金属舱口。卫兵操纵开关，舱门平稳地滑开厂。

&ldo;不过我还是想要感谢你有趣的谈话。&rdo;沃贡卫兵说，&ldo;现在，再见了。&rdo;说着他把福特和阿瑟从舱口扔进里面的小房间里。终于摆脱了窒息，阿瑟躺在地卜直喘粗气。福特则四处乱爬，无助地用肩膀撞击正在重新关上的舱门。

&ldo;你听着，&rdo;他冲卫兵喊道，&ldo;还有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世界……你觉得呢？&rdo;绝望中，他抓住了自己惟一能随时用上的一点儿文化修养‐‐他开始哼贝多芬第五交响乐的第‐小节。

&ldo;砰一砰一砰‐‐磅！难道这曲调没激发你什么感受吗？&rdo;

&ldo;没有，&rdo;卫兵说，&ldo;确实没有。不过我会向婶婶提到的。&rdo;

就算此后他还说了些什么，那也根本听不见，因为舱门已经紧紧地关上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听见远远地传来飞船引擎的嗡嗡声。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打磨得很光亮的圆柱形小房间里，直径大概6英尺，长10英尺。

福特喘着粗气，开始四下打量这个房间。

&ldo;没想到是个大智若愚的家伙。&rdo;他咕哝了一句，然后瘫软地靠在弧形墙壁上。

阿瑟仍然躺在被扔进来时那块弧形地板上，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喘着粗气。

&ldo;我们被困住了，是吗？&rdo;

&ldo;是的，&rdo;福特说，&ldo;我们被困住了。&rdo;

&ldo;那好吧，你想到什么法子了吗？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会想到的。当然，也许你已经想到了些什么，只不过我没有注意而已。&rdo;

&ldo;哦，是的，我确实想到了一个主意。&rdo;福特喘息着说。

阿瑟顿时满脸期待地抬起头。

&ldo;但不幸的是，&rdo;福特继续道，&ldo;这个主意和密闭舱门另一侧的那个家伙有关。&rdo;说着他踢了舱门一脚。

&ldo;但那确实是个好主意，是吗？&rdo;

&ldo;哦，当然，相当巧妙。&rdo;

&ldo;是什么呢？&rdo;

&ldo;嗯，我还没有把细节想清楚。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吧，是吗？&rdo;

&ldo;那么……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rdo;阿瑟问。

&ldo;哦，嗯，奸吧，我们面前的舱门很快会自动打开，我们会被弹射进深邃的外太空，然后渐渐窒息。如果事先深深吸入一口气，那么你最多可以坚持30秒钟，当然……&rdo;福特说。他把双手背在背后，皱起眉头，开始哼一首古老的参宿四的战斗赞美诗。在阿瑟看来，他突然间变得很陌生。

&ldo;看来事情是这样的，&rdo;阿瑟说，&ldo;我们快死了。&rdo;

&ldo;足的，&rdo;福特说，&ldo;除非……不！等等！&rdo;他突然穿过房间朝着阿瑟背后的某个东两冲过去，&ldo;这是什么的开关？&rdo;他叫道。

&ldo;什么？在哪儿？&rdo;阿瑟也跟着叫起来，迅速转过身。

&ldo;没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rdo;福特说，&ldo;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死。&rdo;

他又瘫软地靠在墙上，从刚才断掉的地方接着哼起来。

&ldo;你知道吗，&rdo;阿瑟说，&ldo;在这样的时刻，当我被困在沃贡人的气闸里，和一个从参宿四来的人在‐起，即将被扔进外太空窒息而死时，我真希望自己年轻时听我母亲的话。&rdo;

&ldo;为什么，她告诉了你些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我不是没有听嘛。&rdo;&lso;&ldo;哦。&rdo;福特继续哼哼。

&ldo;真是太可怕了，&rdo;阿瑟自言自语地说，&ldo;尼尔森的专栏没有了，麦当劳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我，以及这个词条，&lso;基本上无害&rso;。再过几秒钟，惟一剩下的就只有&lso;基本上无害&rso;了。而仅仅就在昨天，这颗星球看上去还一切正常。&rdo;

这时，传来了‐阵机械的声音。

随着气流涌动渐渐由微弱的嘶嘶声变为震耳欲聋的轰鸣，外壁舱门打开了，显出一片空虚的黑暗，点缀着一些遥远的微小亮点。福特和阿瑟就像从玩具枪里射出的软木塞一样被抛入外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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