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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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总统先生，b的脑比a大上了百分之一点五的体积！&rdo;

我不再开口，看着总统──不、冒充总统的男子，机智胆大的野心家赖瑞&iddot;凯休，企图成为美国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的权谋者。

&ldo;原来如此。&rdo;

冒牌总统说话了。

&ldo;想不到还有这一招。&rdo;

声音里带着豁达的语气，完全没有一般罪犯落网时的沮丧与内疚。

&ldo;你调查得实在仔细，真服了你，这次算我完全败北，彻底落败。&rdo;

凯休没有败者的失意，反而给人一种如释重负、充满活力的印象。轻快取代了稳重，人格恢复年轻。疲劳的人反而是我，我扛着一肩的重担问道。

&ldo;你承认你不是布拉德佛登总统，而是赖瑞&iddot;凯休了吗？&rdo;

&ldo;我不得不承认。&rdo;

&ldo;总统先生死了吗？&rdo;

&ldo;没错。&rdo;

&ldo;一开始根本没有进行脑部移植手术……&rdo;

&ldo;不不、发言人，你错了，当时的确动过手术，将总统先生的脑移植到麦肯尼护卫的身体里。&rdo;

&ldo;麦肯尼？&rdo;

冒牌总统的琥珀色眼眸闪烁着嘲弄的目光，重重地点头。

&ldo;没错，就是移植到白人麦肯尼的身体里，麦肯尼也真倒楣，手术时他还活得好好的，因为脑波还没消失，心脏也还在跳动，只是一直昏迷不醒，如果搁下他不管他必死无疑；但是，切开活人的头盖取他的脑等于杀人，在修克罗斯博士的天秤上，一边是医生的良心跟护卫的生命，另一边则是美国总统的生命与医生的名声，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天秤是倒向哪一边吧。&rdo;

冒牌总统的笑声充满了辛辣味。

&ldo;但那个庸医居然手术失败，我可不认为他拿手术刀的手发生失误是出自良心的苛责，他一定在心里想像着自己未来备受尊荣的模样，兴奋之余才会失手；你想想，&lso;完成全世界第一个脑部移植手术的权威多纳德&iddot;修克罗斯博士&rso;、&lso;挽救美国总统性命的名医修克罗斯博士&rso;、&lso;诺贝尔医学得奖人修克罗斯博士&rso;！医学史会把他的名字镀金，大书特书。&rdo;

他摇摇头。

&ldo;原本应该如此，但事实却是残酷的，在他眼前只有手边两具惨遭解剖的尸体，接下来就是面临法律的判决，即使他有办法推卸杀害麦肯尼的罪名，但毁损尸体的罪过是注定逃不过的，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我的存在就等于救世主的降临。&rdo;

&ldo;提议的是谁？&rdo;

&ldo;这个嘛，你现在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吧，重要的是我跟他利益一致，他如果继续活着就成了医神，而我就是美国总统；虽然扮演别人却无须改换造型或变声整容，只要留意饮食的口味与对音乐种类的喜好，尽量别露出马脚即可，就算出了纰漏，就拿手术后遗症、脑部与身体的意志与体质不一致等因素来搪塞，如果有人执意追究，我还有一个绝招。&rdo;

&ldo;绝招？&rdo;

&ldo;没错──这种人是种族歧视主义者，对黑人的憎恶导致他无法正确判断是非，我会要求他先消除旧时代的偏见再来──&rdo;

&ldo;……&rdo;

&ldo;我不认为美国国民就应该是民主主义者，他们只是摆出民主主义者的面孔想藉此获得肯定，他们根深蒂固地明白人种之间的优劣，却害怕公然面对这种指责，也因此我的绝招保证奏效，虽然我不曾用过。&rdo;

应该会奏效吧，我想。但这仅限短期，我对长期使用这招的效果另有一番见解，因为有太多人擅长以大义名份的糖衣包装卑劣的动机。不过凯休在毫无预谋的情况下单纯地扮演布拉德佛登总统至今，看出破绽的只有布兰达&iddot;玛休兹，也就是他的爱人。愈自认聪明的人们──也就是大多数的人反而愈容易掉进简单的陷阱，这是一项难得的教训。

&ldo;我真佩服你的细心。&rdo;

凯休再度开口赞叹。

&ldo;你对医学并不了解，居然能提出脑部断层扫瞄图当证据。&rdo;

&ldo;你是指那两张照片吗？&rdo;

我苦笑道。

&ldo;我承受不起阁下的赞美，其实照片是假的。&rdo;

凯休露出仿佛被人掴了一巴掌的表情，我继续说道。

&ldo;有关ct扫瞄机的功用以及脑体积减少的理论部份是真的，b照片也是真的，但a照片并不是布拉德佛登在五年前所拍的，是我想办法向摩尔根纪念医院借来的，布拉德佛登从来没拍过这种照片。&rdo;

&ldo;我被你耍得团团转。&rdo;

语气听起来有钦佩之意。

&ldo;法兰克，想不到你也蛮会虚张声势的嘛，如果我一笑置之，还要你证明照片的真伪，那你怎么办？&rdo;

&ldo;我认为你不会这么说。&rdo;

&ldo;你可真有把握。&rdo;

&ldo;有把握的不是我，是布兰达。&rdo;

&ldo;市兰达？&rdo;

凯休倒吸一口气，火炉里爆开偌大的火花，在我眼前划过一道弧线。

&ldo;原来是她。&rdo;

凯休恍然大悟，和我当初一样，虽然她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实质证据，仔细想想还真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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