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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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所以如果华延知道沈凉渊的情况，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凉渊他是华延的利剑，也是他的软肋。到时候若是高阙以割地相送作为交换，不论割多大，割哪里，只怕华延也会去做。那时朝臣反对，民议四起，不仅是对民心还是君威都无益，对沈凉渊也无益。

华戎不知道沈凉渊是不是曾经也考虑到过这一层，但是沈凉渊最终还是选择了坚决不说，华戎知道，如果沈凉渊不愿去找韩炜，就算是华延同意了，只怕也不能救他。

何况，华延和沈凉渊，彼此都难以接受去找韩炜解毒这件事。对华延来说，是痛苦的割舍，对沈凉渊来说，更无异是侮辱性的苟活。他知道，凉渊一向自尊，是一副宁死不屈的倔强。

&ldo;皇兄，现在再说已是枉然……&rdo;

&ldo;你果然有事瞒朕！&rdo;华延愠怒的看着华戎。

华戎跪下道：&ldo;臣弟是有所隐瞒，不得已为之。&rdo;

&ldo;说！&rdo;

&ldo;凉渊在令次一战中，身中剧毒……他一直强撑着，也是有苦衷。&rdo;

&ldo;身中剧毒……&rdo;华延如被雷击，身子一震，他突然想起之前沈凉渊那一次次凝语不言，总是蹙着眉头的样子，那时候，自己很生气，可是隐隐觉得，他那是一种在放弃解释的&ldo;甘愿&rdo;。

华延越想越懊悔，眼前不断在反复沈凉渊那蹙眉隐忍的面容。他眉宇凛冽的一收，怒声质问华戎：&ldo;为何不告诉朕！为何！&rdo;

&ldo;凉渊身受赤疴毒，能解毒的只有韩炜一人。&rdo;华戎顿了顿，抬头看向华延道：&ldo;皇兄能放手么？凉渊他太了解皇兄了，你不会的……&rdo;

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华戎想，也许自己也是想替凉渊确认一个答案。

华延脸色一僵。

原来是这样，自己原来都不知道。曾经那般迁怒他，言语羞辱他惩罚他，可是凉渊他，却什么也不说……原来最终是自己不信任他，让他寒心了。

有些话，若能明白，焉需言语。是了，他虽至死不说，可是其实心里仍是希望自己能够明白。

华延重重的闭上眼睛，他艰难的思考，痛苦的抉择：&ldo;……朕岂能不救他？如果他与朕说，朕一定要救他。&rdo;他拳头紧握，指间深深掐进掌中肉里，韩炜！

长伊关隘，高阙大营。

一人披甲佩剑，高长的身影立在山上向下俯瞰，宽阔的伊江，江水泛滥。他愁眉紧锁，看来要夺回长伊，需要重整方案。

韩炜走上山，看着那人的背影立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动过一寸，知他定是又在想战略。

韩炜眸中得意，颇有些成就感的勾唇一笑，再走近一步：&ldo;阿易。&rdo;

那人转身：&ldo;太子殿下。&rdo;

韩炜给他披上一件披风，笑道：&ldo;山上风大。在看什么？&rdo;

&ldo;在看我们失去的领土。&rdo;他指着山下那片江水：&ldo;我在想，等我们夺回长伊，便打过去，打到赵国的成壕去。若是此战告捷的快，我们便乘势开拓，趁着现在是夏季，我们那时可以江上作战，我军擅长水战，赵军不擅。但是时间最多不可过秋季。&rdo;

韩炜笑：&ldo;你是怕，若是入了冬结冰，就会面临赵军的冰面突袭？&rdo;就像上回那一战。

&ldo;不得不说，我的确佩服上回夺了长伊的那位信威将军，以少敌多，胆识过人。不过，也不乏轻率和冒险了些。&rdo;

&ldo;一个将才自然知道用兵忌讳轻率，能让他这么做……&rdo;韩炜笑的有些深意：&ldo;也许是因为，有让他冲动的理由或者是某个人。&rdo;

那人淡的淡笑了笑，也想不明白：&ldo;也许吧。&rdo;

&ldo;你也是我高阙的将才啊。&rdo;韩炜笑了一句，看着他。

&ldo;殿下过奖。&rdo;阿易不以为意，说时又将视线转回江面：&ldo;只是如今要夺回长伊，只怕更为艰难。隔着被占据的长伊关隘，此时的优劣之势，也与往日大为不同，大业也已经易主，只怕向他们支求协助的事，更难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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