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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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而参与东塞墙与东门争夺的都护府将士，见援军已到，倍感振奋，旋即急攻当面之敌。吐谷浑正面部队，由于不明后方哄乱所为那般，还作是其余二门被突破了，士气顿落千丈。在被当面之对手猛击一番，便再也无法支持下去，开始向后渐退，以求自保。

一进一退，一盛一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就是机会。身在将门世家，又耳濡目染无数韬略战法的韩亮，岂可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其突开左右亲随的围护，冲到阵前，用半生不熟的西海语高呼到：&ldo;敌已败，我等当为首功，冲。&rdo;

&ldo;冲。&rdo;

&ldo;冲啊，杀啊，别叫敌人跑了。&rdo;

先是一惊，后又一诈，吐谷浑人那里经历过这些。其前驱所部纷纷调头后撤，直接冲向自己的中军队列，大哗。

当吐谷浑人一面整队，一面与韩亮、长孙师所部缠斗的时候，曹羽的铁骑已然穿过了瓮城。玄黑嵌金大旗上，书得一个曹字，是那样的醒目。一色玄黑铁甲的骑兵，亮手中的援刀劲弩，围护着一白马男人，矗于内门外百步。两厢通道间，无数的步骑军校在穿插前移，不乱丝毫。再看城头上，原先的短弓手，早已被劲弩强弓手换下，无数的飞羽带着火光直扑自己的阵群。

&ldo;城破了？&rdo;吐谷浑军卒的第一反应，大抵如此。

&ldo;不要乱，不要乱，这不过是外乡人的诡计。&rdo;都赞与其部将极力呼号解释到。

然而，他们的解释早已不起作用了，前军与中军的大部军卒，都已无斗志，转身变往内城奔逃。都赞与他的部将，被滚滚的人流裹挟着，推挤着，也向内城奔去。而后军以及弓手们，一见原本坐镇中军调度的主将与各营千户都在后退，纷纷弃阵而走。大抵是因为东门的乱，才引发了北、南二门的动摇，吐谷浑人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失去了三门周边的控制权。

&ldo;完了，完了…&rdo;

都赞在内城要塞中，悲呼不止。而他的众多部将，也都有同感，因此，一语不发。

&ldo;报。将军不好了，他们把所有的炮口都对准我们了。如果…&rdo;

&ldo;将军，我们撤吧。&rdo;

都赞猛回头，问到：&ldo;撤？撤到那里去？&rdo;

&ldo;我们可以打西门撤出城，然后中途折往纳木措，取林中道北上可可堡，退往康地。&rdo;

看着自己最宠幸的女人，都赞犹豫了。

&ldo;将军，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听我一言吧，我求求你了。&rdo;

&ldo;也罢。&rdo;都赞心一横，咬牙切齿道：&ldo;愿意随我博一生机者，请退左肩袍袖。愿意留下的，或者是寻得其他生路的，我也不为难你们。&rdo;

&ldo;我等愿随将军求一生路。&rdo;

&ldo;好。&rdo;都赞看着追随者尚足要塞总兵力的五成，心中顿感安慰，言：&ldo;抛掉一切累赘，每人备好三匹马，随我出发。&rdo;

曹羽看着即将拥有的浑源塞，冷笑道：&ldo;都赞，快点弃城吧。你还等什么？&rdo;

&ldo;大将军，都赞要跑了。&rdo;

曹羽伸手示意部从，等等。

众将不解，问：&ldo;大将军，他们若是就此轻巧的脱去，恐我军两路伏兵有受创之虞。&rdo;

&ldo;真的吗？你们也未免太小看我的伎俩了。&rdo;

众将自省，不语。

待到都赞等人逃到塞西五里地时，曹羽招手唤来长孙师与元辉，令：&ldo;你二人给我带上三千铁骑，出北门，取道莽原，于纳木措湖西三里的林间设伏。若都赞至，给我狠狠的打。&rdo;

&ldo;是。&rdo;

&ldo;慕容归，慕容归何在？&rdo;曹羽环顾而令传到。

&ldo;大将军。&rdo;刘芒抢前一步，禀：&ldo;慕容将军身负重伤，恐将西乘。&rdo;

曹羽看了一眼刘芒，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ldo;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给我留下他的命。不然的话，所有的随军大夫，一律殉葬。&rdo;

&ldo;是。&rdo;

&ldo;韩亮将军，你可愿率精骑三千，给我骚赶都赞所部残敌？&rdo;

韩亮赶紧上前三步，回：&ldo;末将愿意。&rdo;

&ldo;善道，与我一观内城风光如何？&rdo;

刘芒大骇，言阻到：&ldo;大将军乃是千金之躯，为我大军主心骨，怎可涉险临敌？&rdo;

&ldo;我说过临敌就一定是涉险吗？&rdo;曹羽说到这里，执鞭而令：&ldo;中军随我前行，我要亲破吐谷浑人的内城。&rdo;

随着曹羽的军令下达，中军开始缓慢的前移阵地，顺直道奔内城东门而去。

火光掩映下的浑源塞，此刻是一片狼籍，乱军奔突四方。曹羽随意扫过一个街区，惟见都护府士卒，不是在追剿残敌，就是在圈索押送吐谷浑的老弱妇孺，更有甚者，则在搜掠财货女子。这就是战争，只要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就不能避免人性本恶的一面。为了发泄，胜利者往往是将自己的兽欲，毫无顾忌的倾泄在失败者的身上。至于史书，大多不过是刀口下的篡改之物，让人看着悦目而已。

&ldo;大将军，如此的军纪，是否与我军的宗旨不合？&rdo;

&ldo;今天午时之前，就由他们去吧。午时一到，善道你可组一行刑队，于塞中严肃军纪，教化百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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