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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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过足了草原纵马之瘾的罕粘，又怎么会想到偏关的可怕。他现在还屁颠屁颠的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在盘算自己能得到多少封赏，又能在偏关获取多少子女财货。

入夜，派去掘壕的人，依然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如期完工。罕粘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带上一队亲兵就要去巡视工地，不料却给再次回来报信的人，撞了个正着。

&ldo;混蛋，谁叫你回来的？我问你，那些贱骨头修好了沟壕没有？&rdo;

&ldo;将军，小人正是为此而来的。&rdo;

&ldo;那就是说，修好了？&rdo;

&ldo;没有。我们实在是挖不动了，下面全是石头。&rdo;

&ldo;全是石头？是不是你没有看好他们，叫他们给骗了？&rdo;

&ldo;将军，小人的办事能力，您是知道的。再说了，纵然糊弄人，我也不敢您啊。&rdo;

罕粘一想，这到也是，于是令到：&ldo;走，带我去看看。&rdo;

来到工地的罕粘，一看被人刨的七七八八的地，傻眼了‐‐不出两尺地，就全是砾石花岗岩。这样的深度，根本无法达到自己的要求，全是挖的好看地，糊弄谁啊？

围着成堆的石头转了好一阵，罕粘眼珠子忽然一亮，令到：&ldo;给我在此壕沟的基础上，用挖出来的石头，垒起几道石墙，用墙给我封死他们的道。&rdo;

&ldo;干吧。&rdo;

累的半死的仆兵们，又在监工们的驱使下，开始垒石筑墙。时过两天，在偏关的东西两端，整齐的排出了三道半人高的胸墙，以及一道一人高的矮墙。而在每道墙的前面，都无一例外的有一道两尺深、三尺宽的浅壕。

胡笳在张成的指点下，细细的观察着敌营的一举一动。半天，胡笳问到：&ldo;我们派出去的几路人，什么时候能求来援军？&rdo;

&ldo;估计就在这一两天吧。&rdo;

&ldo;哦。&rdo;胡笳虽然口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在不停的打着拨浪鼓，祈求各地援军火速赶到。但是，他又明白，现在汾水之滨的战斗正在关键时刻，偏关有援军，也只能是象征性的几千人而已，根本救不了自己。

&ldo;大人。属下们刚刚去检查城内的闸门时，发现有一批闸门需要修缮的，还望大人给个训示。&rdo;

&ldo;一律给我加厚闸门。另外，将所有的内墙再加高加厚一成，以备不患。&rdo;

&ldo;是。&rdo;

&ldo;等下，你去给我通知北山要塞的弟兄们，给我暗地里封河蓄水。再让一道街的百姓们准备下，待我号令一下，立刻退往二道街。&rdo;

&ldo;明白。&rdo;

&ldo;大人，那山下的良田怎么办？&rdo;

&ldo;现在只要能退敌，也就管不得这许多了。&rdo;

&ldo;我明白了。&rdo;

送走张成与王参将后，胡笳召来曹官，问到：&ldo;城内还有多少锡铁铅铜？&rdo;

曹官递过帐簿，具实回到：&ldo;不足大人所需之四成定额。&rdo;

&ldo;给我派人去收购百姓手中多余的金属器皿。记得不要声张，更不得强买强卖。&rdo;

&ldo;下官明白。&rdo;

&ldo;晚上你派人来我的府上，我府上还有一些无用的器皿。&rdo;

&ldo;大人，那可是府库之物，论制是不可移作他用的。&rdo;

&ldo;权当是暂借，以后再还不迟。&rdo;

&ldo;大人&iddot;&iddot;&iddot;&rdo;

&ldo;去吧。&rdo;

曹官低首不语，渐退。

三日后，天降瑞雪，龙潭溪封冻。而偏关城内，遵照胡笳的命令，一道街的百姓们，已陆续地转移到了二道街，城内各项准备皆已就绪。胡笳一声令下，北山要塞守军连夜掘坝放水。暴怒的洪水，顺着山谷奔腾至偏关城下，将敌罕粘部的营地，以及他们连日来构筑的工事，冲得一片狼籍。而偏关城，由于有城外新修的四道矮墙保护，又加之城内齐备的防洪设施，竟未受到任何的损失。胡笳放眼敌之故营，嘴角冷冷的露出一丝笑意，语：&ldo;胡虏不识中原之谋，不通排兵布阵之法，当有此败。&rdo;

&ldo;大人，我已清点过城内各处，暂无损失。不过，城外的漂浮的胡虏尸身马匹，恐易引起瘟疫。依末将之见，不如派人将他们及早打捞掩埋，以绝后患。&rdo;

&ldo;王参将所言及是。&rdo;

&ldo;不。张成，你带人去将城外的马匹运入城内，分取皮肉，骨骸内脏一律掩埋。至于胡虏的尸体，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反正城内有的是石灰。&rdo;

一令刚下，一令又至。&ldo;王参将，你去传告百姓，至即日起，城内的粮食一律收归官府统一分配。城中的富户粮店，一律不得私藏粮食，若有违抗军令者，严惩不怠。&rdo;

&ldo;这是为什么？&rdo;

&ldo;你们可曾想过，敌遭此重创，纵使再遇疫病，损五成之众，亦有三四万人马。其断不会就此退去，必将长期围困我偏关。更何况，我观其意在长期围困我偏关，而不急于他向。我等若不及早蓄积粮草，恐敌未攻，城已破。&rdo;

&ldo;我等明白。&rdo;

城外高地上，罕粘一抖身上的泥垢，令：&ldo;给我清点各营人数。&rdo;

至午时，罕粘终于得到了最后的统计数据‐‐洪水一共造成了一万六千人溺死。另有三千多感染伤寒之症，急待诊治。罕粘一摇头，甩手将公文件丢在地上，语：&ldo;你们说说看，如何才能避免我军营地再度被水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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