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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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第2页）

张诺顿时觉得无稽，皇帝这种情况，任谁都看得出没有几天好活了，就算他是太子，这时候也只会更加仁孝，等着国丧后登基了。

&ldo;陛下，太子之位事关国运，太子殿下年纪最长，又是嫡子，六年来并无失德之处……&rdo;

&ldo;真的没有失德吗？江家为他提供马匹和兵器，是为了什么？&rdo;楚睿的眼睛里透出冰冷的寒意来，&ldo;朕什么都知道，张诺。朕只是想看看，这孩子到底在做什么。&rdo;

&ldo;陛下，江家只是给了太子五十把好剑装备东宫翊卫罢了。太子多次遇刺，越地之剑教京中的武备更为精良，所以江家好意拿来更换太子殿下身边翊卫的武备；至于马匹，那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几匹汗血宝马，玩物而已……&rdo;

&ldo;张诺，朕叫你来，是要告诉你，朕意已决。这孩子寡情薄幸，对待东宫属官外表宽宏，内里凉薄，并非明君该有的气度。这么多年来，朕也曾想要信他，放手让他学习政事，但他目光有所局限，一昧考虑加赋，也非仁君。&rdo;

&ldo;若是搁五六年前，哪怕他要掐死朕，朕也让他继承皇位了。可如今内忧外患，北方有反贼作乱，南方南夷也作乱，更有胡人不停扰边，太子做个守成之君可以，以他这般急躁的性子，加这般局势，怕是守不了太久就要出乱子。&rdo;

&ldo;陛下，您若废太子，臣是第一个不会同意的。&rdo;张诺很坚定的说出了自己这方的意见。&ldo;就算太子再有缺点，如今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rdo;

&ldo;朕想让平儿继承皇位，你和李茂辅国。&rdo;

&ldo;陛下，舍已经成年的太子不用，而用七八岁的稚子，这才是荒诞！臣能理解您如今御体违和，心有疑虑，但废立之事不同乡野人家分家产，事关社稷，更攸关万民的生计。臣坚决不受这辅国大臣一职。&rdo;晋国公跪地辞命，拜伏不起。

&ldo;宣儿和平儿都是你的外甥，一母同胞，平儿年纪尚小，更容易教导，朕不知你为何如此反对。据朕所知，太子也曾几次拂了你的面子。&rdo;

那是我故意这么授意的！

晋国公张诺在心里怒吼。

&ldo;此乃国事，并非家事。他是储君臣乃是臣子，便是被训斥，又有何不可？&rdo;

楚睿就是讨厌这些人迫不及待把他甩开，那楚承宣当&ldo;君&rdo;的态度。他心中躁郁，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的说：

&ldo;朕半个月前就已经下了密旨给居庸关的李茂，让他带着中军回来拥立新君。如今算算，应该已经过了通州了。&rdo;

楚睿的话让张诺抬起头来，差点呕血三升。

&ldo;陛下，您这是要让大楚血流成河啊！&rdo;

太子身后站着多少已经站队了的大臣和勋贵，远的不说，近的江家、仇家就已经举族来投。他身为太子太保，悉心教导太子这么久，就等着他上位为君，怎么可能此时功亏一篑？

&ldo;若真是如此，您让太子如何自处呢？&rdo;

&ldo;朕的遗诏里已经封了他胶东王，封地即墨。那里并非穷山僻壤之地，用来终老，已经是足够。朕只是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还是皇子，又有何不能自处的？&rdo;

&ldo;臣……&rdo;

&ldo;十万中军即刻就到，宫里宫外朕也已经派人把守，此事木已成舟，决不能变。&rdo;楚睿摆摆手，让身边的人把晋国公&ldo;请&rdo;到偏殿去。

&ldo;辛苦晋国公在宫里稍住几天，等李茂回京，朕便放你回家。你安心等着做你的辅国大臣兼晋国公吧。&rdo;

&ldo;陛下！您这是要软禁臣吗？&rdo;晋国公傻了眼，一边挣扎着一边高喊：&ldo;陛下！太子之位不可失！储君乃是国之柱石，若再因皇位兴废而起事端，大楚基业不……唔唔唔！唔唔唔！&rdo;

一旁皇帝心腹的黄公公其实早已投入太子门下，见这晋国公还要高嚷，连忙捂住他的嘴。又给他一个颜色，叫他不要多言。

张诺不知道这太监要表达些什么，平日里黄申春跟在皇帝身边，嘴巴极言，贿赂也收，但就是不办事。张诺曾经感叹这个太监在任何场合都坚如磐石，沉默似钟，如今却见他给自己眼色，自然是聪明的不多说了。

到了此刻，张诺知道皇帝已经糊涂了。或者说，已经疯了。

一个疯掉的皇帝，还有什么可以效忠的？

孟子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如今虽非仇人，但路人已经是肯定了。

皇帝心腹中的心腹，先皇留下的暗线人马亲自控制起了晋国公，除了方便和三餐，不准任何外人和他见面。

即使是送餐，也是皇帝最信任的首领太监黄申春亲自去送。

但没有人知道，黄申春此时却是太子这边的。

包括张诺。

&ldo;有什么话，我带出去。&rdo;黄申春用手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对着晋国公写着。

张诺眯着眼，似是在想这位黄公公为什么帮他。

黄公公笑了笑，在桌子上继续写道：&ldo;没人愿意当&lso;前&rso;首领太监。我只效忠于陛下。&rdo;

他在&ldo;前&rdo;和&ldo;陛下&rdo;上重重画圈。

张诺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最终还是信了。

他也只能信了。

张诺也拿起茶水，在桌子上写道：&ldo;替我传信给信国公，问他当初的盟约可还记得。让他想法子让中军晚半个月入城。再把消息传给太子，他知道该怎么行事。&rdo;

他还是不太信这个太监，只模模糊糊的把信息透了出去。

黄申春笑着点了点头，打翻了桌上的茶水。

&ldo;晋国公大人，您不吃也不能拿杂家出气啊！可惜了这一壶好茶！&rdo;

张诺看了他一眼，也冷声喝道：

&ldo;滚出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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