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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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王后，可是摸够了?&rdo;直到尚珏温润的嗓音淡淡地传来，她才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把头藏在了被褥中。他望着她的举动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方才睡梦中就感到脸上痒痒的，醒来后发觉一只小手正肆无忌惮地摸着自己的脸，便佯装睡着想看看她究竟要摸到什么时候。他稍一侧身，把包裹着她的被褥抱在怀中，问道：&ldo;本王的脸，你摸着可还舒服?&rdo;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慌乱，闷闷地从被褥中传来：&ldo;不……不舒服……&rdo;他把裹在她头上的被子扯至脖颈，嘴角似乎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ldo;王后，夜已三更，现在不乏了?&rdo;

&ldo;不……不累了，已经睡够了。&rdo;她结结巴巴地说着，模样极为可爱。

尚珏默不出声，过了很久，就在蔓儿以为他又睡着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头上低低地传来：&ldo;刺杀孤的时候，你可知道孤是什么人?&rdo;

她全身一僵，像是紧张般地揪住他的衣服，说道：&ldo;只知是尚国国君，其他一概不知。刺杀一事是因为我被感情所左右，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rdo;

片刻后，只听尚怀公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说道：&ldo;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了睡意，那孤便陪你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王后，你最喜欢哪一样呢?&rdo;

&ldo;诗，我喜欢吟诗。&rdo;蔓儿有些受宠若惊，在祁府里，日日陪祁文侯练剑，她已经疲累至极了。

&ldo;好，那王后便与本王对句如何?&rdo;

&ldo;那我先开始了?&rdo;蔓儿看着尚珏，试探地问着，在得到他的眼神的示意后说：&ldo;诗成引花笑。&rdo;

&ldo;酒酣伊人嫌。&rdo;他气定神闲地吐出一句诗：&ldo;王后可是轻视了本王?&rdo;

&ldo;我还没真正开始呢。&rdo;她不甘示弱：&ldo;惊鸿一瞥深若海。&rdo;

&ldo;柔情浸不透眼眸。&rdo;略一思索，尚珏缓缓开口，气度非凡。

&ldo;浸字用得极为精妙，&rdo;她眼睛亮了亮，又道：&ldo;独赏一路枫落尽。&rdo;

&ldo;霜惹落英雪惹尘。&rdo;

&ldo;木落星萤对酒盏。&rdo;

&ldo;花香月满忆残年。&rdo;

&ldo;长亭孤剑空对月。&rdo;

&ldo;江畔断弦不见人。&rdo;

尚珏依旧维持着紧搂着蔓儿的姿势，气息轻轻吐在她的耳旁，让她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阵酥麻颤栗。&ldo;主公，你……你抱得我喘不过气了……&rdo;她慌不择言，身子不安分地扭动着。

&ldo;哦，是这样吗?&rdo;他眼睛微眯，把她身上裹着的被褥掀开撇到一旁，直接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低头问着：&ldo;王后，这样会好些吗?&rdo;

&ldo;……&rdo;她脸颊微红，闭着眼睛伏在他的怀里，佯装睡着。他似乎又在耳边轻笑了一声，说道：&ldo;王后，孤要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孤只问一遍，你听好了。&rdo;

感觉到他撩起了自己的头发，一缕青丝瞬间化为绕指柔，蔓儿听到他声音平缓而沉稳地问着：&ldo;你可愿今后日日与本王对花朝，望明月，品佳句，共枕眠?&rdo;

心，从未跳得像如今一般这么快，也没有这么不受控制过。蔓儿知道，尚珏是想要给她什么，又是在向她索求着什么。她沉默着，依旧紧闭着眼。

又是一声轻笑：&ldo;王后，孤在等你的回答。&rdo;

半晌，她鼓起勇气睁开了双眼，一眼便望进他的眼底，他的眼神中都是柔和的笑意，令她不禁怔住了。而反观她的眼睛，里面有着犹疑，期待，迷惘，好似还有一点点的惊慌失措。他开口道：&ldo;蔓儿，你是孤的王后，你这辈子已经逃不出孤的手掌心了。孤在问你，到底是选择缅怀旧事不能抽身，还是选择放下过往拥抱新生?&rdo;

她知道，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她是他的王后，一辈子都要呆在这里，此生可以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她明白，在他的眼里，权势并不重要，他与祁文侯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也许爱上这样的人，结局并不会太过凄惨?

只是，他又可以活多久呢……

她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绞痛。尚珏见她依旧沉默，说道：&ldo;孤明白你在想什么。你若不试，怎就能知道孤给不了你想要的爱呢?&rdo;他拥她更紧了，俯身在她耳旁低语：&ldo;孤的寿命是你偷走的，你也应该对孤的下半生负责才是。&rdo;

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心里。紧闭的内心，仿佛因为他而打开了一条缝，透进了一束光。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得旧了，就会渴望光。祁文侯的光，太烫太灼，把她烫伤了;而他的光，温暖得正好，慢慢解冻了她冰封的内心。

&ldo;你不会嫌弃我的过往?&rdo;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心情忐忑地问。&ldo;只要你好好地呆在孤身边，孤就不会计较你曾经在什么人的身旁，也不管你曾对孤做过什么。&rdo;这是他的回答。

纵使得到了他这样的回答，她却依旧内心惶恐。她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再爱上一个人，最后落得个孤独至死的结局她也认了。王侯将相的爱情最是飘忽，身处高位本也是身不由己，她不敢去赌，也不敢去试，生怕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ldo;我……&rdo;蔓儿声音涩涩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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