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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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莉莉，&rdo;爸爸说，&ldo;上学时间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顺便帮忙看着婴儿篮里的宝宝？他扭来扭去的，我担心会掉出来呢！&rdo;

乔纳思起身去整理课本。他很意外大家竟然没有讨论他的梦境，就跳到最后的谢词。也许他们也跟他一样困惑吧！

&ldo;等一下，乔纳思，&rdo;妈妈温和地说，&ldo;我会写张致歉字条给你的老师，这样你就不必为了迟到道歉。&rdo;

他纳闷坐回到椅子上，挥手跟提着加波的婴儿篮的爸爸和莉莉再见，然后看着妈妈整理早餐剩余的菜肴，并将托盘放到前门，方便工作人员收取。

最后，妈妈坐到他身边来：&ldo;乔纳思，&rdo;她微笑着说，&ldo;你所描述的那种强烈的需求感，就是你的第一次&lso;激情&rso;。爸爸和我一直在期待你产生这样的感觉。这是每个人成长必然会经历的过程，爸爸和我在你这个年纪时都有过。将来有一天莉莉也会有。&rdo;

&ldo;而且通常是从梦里开始的。&rdo;妈妈补充道。

激情！他听过这个名词。社区法则中有，只是不记得上头写些什么。广播员也不时提到：&ldo;请注意！提醒大家，如果产生激情现象，要往上呈报，以便开处方治疗。&rdo;

以前他并不在意这种宣布，因为他听不懂，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些现象。他忽略这项宣布，就像大多数的居民会忽略广播员的很多命令和提醒一样。

&ldo;我要不要往上呈报？&rdo;他问妈妈。

妈妈笑了：&ldo;你已经报告了，就在梦境分享的时间啊。这就够了。&rdo;

&ldo;那治疗呢？广播员说要开处方治疗。&rdo;乔纳思觉得很沮丧。怎么会在十二岁典礼前的当儿发生这种事？他会被送到远方治疗吗？就因为他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妈妈再度露出安心、亲切的笑容，&ldo;不用，不用。&rdo;她说，&ldo;只要服用一些药丸就行了。你已经可以服用药丸了，这就是治疗激情的方法。&rdo;

乔纳思顿时开心了起来。他知道药丸是什么，爸爸妈妈每天早上都服用。据他所知，有些朋友也在服用。有一次，他和亚瑟一块儿上学，才刚蹬上自行车，亚瑟的爸爸就在跑道上大叫：&ldo;亚瑟，你忘了吃药丸了！&rdo;亚瑟温顺地呻吟了一声，调转自行车，骑回屋前。

生活里面有些事是不能问的，即便是朋友也不能问，因为那样做就会&ldo;凸显差异&rdo;，令人不安。例如亚瑟每天早上服用一颗药丸，乔纳思没有。所以最好只谈论相同点，以免莽撞。

他马上吞下妈妈递给他的小药丸。

&ldo;就这样？&rdo;他问。

&ldo;就这样。&rdo;妈妈回答，把瓶子放回柜子里，&ldo;今后可别忘了吃。前几个星期我会提醒你，但以后你得自己记住。如果你忘了吃，激情会再度出现，激情的梦境也会再度出现。

有时候，还得看情形调整药量。&rdo;

&ldo;亚瑟也吃药。&rdo;乔纳思透露。

妈妈点点头，一点也不惊讶：&ldo;你的很多男同学可能都在服用了。女生也快了。&rdo;

&ldo;我必须服用多久？&rdo;

&ldo;直到你进入养老院为止，&rdo;她解释，&ldo;整个成年生活都要服用。渐渐地这会变成习惯，就像例行公事一样。&rdo;

她瞧了瞧手表：&ldo;如果你现在出门，可能还不会迟到。快走吧。&rdo;

&ldo;还有，乔纳思，&rdo;他走到门口时，她又补充说&rso;&ldo;谢谢你让我们分享你的梦境。&rdo;

乔纳思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往前冲，内心隐隐地觉得骄傲，很高兴自己加入服用药丸的行列。他又回想起那个梦，虽然有些困惑，感觉上却很愉悦。

他喜欢妈妈说是&ldo;激情&rdo;的这种感觉。他记得自己刚醒过来时，曾希望这种感觉能再出现。

当他骑车拐过路口，将家远远地拋在后头时，那个梦境也跟着被拋到脑后了。在那一瞬间，他有点失落，想要把那种感觉抓回来，但是那种感觉消失了，激情不见了。

第六章升级典礼

&ldo;莉莉，拜托，不要动。&rdo;妈妈又一次说。

莉莉站在妈妈前面，急躁地抱怨：&ldo;我自己会绑啦，我一向都自己绑。&rdo;

&ldo;我知道你会。&rdo;妈妈一边回答，一边把莉莉辫子上的蝴蝶结拉紧，&ldo;不过我也知道，它们一到下午，就散落在你背上了。今天日子特殊，我要你这蝴蝶结整天都整整齐齐的。&rdo;

&lso;&lso;我不喜欢绑蝴蝶结，还好只要再绑一年就够了。&rdo;莉莉生气地说，&ldo;明年我还会得到自行车。&rdo;说到这里她稍微高兴了一点。

&ldo;每年都会有美好的东西。&rdo;乔纳思提醒她，&ldo;今年你就可以开始当义工了。记不记得去年你七岁时，有多高兴得到前面有扣的夹克呀？&rdo;

小女孩点点头，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这件夹克胸前有一排大扣子，说明她七岁了。四岁、五岁和六岁的孩子，全都穿着扣子在背后的外套，这是要他们互相帮忙，学习互助的精神。

穿胸前有扣的夹克，是成长的第一个标志，迈出独立的第一步；九岁时得到的自行车，则象征活动力的扩展，表示他们开始远离呵护他们的家，生活重心逐渐转移到社区。

莉莉挣脱妈妈，咧嘴一笑：&ldo;今年你会得到指派的工作。&rdo;她兴奋地对乔纳思说，&ldo;我希望你当飞行员，那你就可以载着我飞翔。&rdo;

&ldo;我当然会。&rdo;乔纳思说，&ldo;而且我还会准备一个适合你用的迷你降落伞，然后把你载到空中，嗯，也许两万英尺高，然后打开门……&rdo;

&ldo;乔纳思！&rdo;妈妈发出警告。

&ldo;开开玩笑啦！&rdo;乔纳思叹了一声，说：&ldo;我才不想当飞行员。如果我真的被指派当飞行员，我会提出申诉的。&rdo;

&ldo;来吧！&rdo;妈妈将莉莉的蝴蝶结再绑紧一点，&ldo;乔纳思，你准备好了吗？吃药了没有？我想在观众席找个好位子。&rdo;

她催促莉莉出门，乔纳思乖乖跟在后头。

到大礼堂的路并不远，莉莉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对一路上遇到的朋友挥手。乔纳思把自行车往妈妈的自行车旁边一停，就穿过人群，寻找同年的朋友去了。

每年，全社区的人都会参加这项典礼。对父母来说，这两天等于休假，不用工作，大家一起坐在大礼堂里：孩子们则跟同年龄的同学坐在一起，等到被点名时，再一个一个上台。

爸爸不会马上坐到妈妈身边，因为典礼一开始就是命名大典，养育师要把新生儿带到台上。乔纳思跟十一岁的同学们坐在看台上，用眼光搜寻礼堂，希望看到爸爸的身影。没费多少工夫，他就找到养育师的专属区。小宝宝们就坐在养育师的膝盖上，不时传来号啕大哭或生气大叫的声音。社区的公开典礼，观众都是既安静又专心的，但是在这一年一度的大典上，大家对这群等着接受名字和家庭的小宝宝，总是宽容地微笑着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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