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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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1页）

&ldo;住在前窗里的年轻人?&rdo;张乐的脸上像是忽然罩上了一层霜，拧过头来，瞪着老欧，喝道：&ldo;是后面上船的那位客人吗?&rdo;

老欧不安地干咳了一声，喃喃地道：&ldo;是……是的，是这么回事，就是跟你商量过才上船来的那个客人……&rdo;

张乐凶狠地问道：&ldo;快说，刚才上船来的是一个什么摸样的人?&rdo;

老欧小声的答道：&ldo;是一个身体有病的年轻人……&rdo;

老欧话还未完，只见面前人影闪了一闪，紧接着&ldo;啪!啪!&rdo;两声脆响，张乐已经将老欧扇了两记耳光。

这两下子打得还真不轻，老欧&ldo;啊哟&rdo;地叫着，顺着嘴角往下面淌着血。

欧明雄一看父亲挨打，从舵台上跳下来，伸手就去操那根长篙。

欧明雄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已被张乐的脚踩了个结实，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了欧明雄的咽喉处。欧明雄已痛得几乎咧嘴，连声&ldo;啊唷&rdo;了起来。

老欧顿时傻了脸，李二端着个药碗，像个木头人似地站在船舱里。张乐冷笑着道：&ldo;怎么了，还想动家伙，不要命了?&rdo;

老欧哭丧着脸，连连打着拱手，鞠着躬道：&ldo;不敢……不敢……先生你老高抬贵手吧!&rdo;

&ldo;哼!&rdo;张乐缓缓松下了脚，一脸怒气地看着老欧喝道：&ldo;叫那个年轻人明天天一亮就滚蛋，我想好了，这条船我整个包下了，不搭外客，听到没有?&rdo;

老欧吓得魂飞魄散，赔着脸干笑道：&ldo;好……好……，按照大爷你的吩咐，天一亮就叫他滚蛋……&rdo;

张乐似乎还想发作，却又忍着，冷笑了一声，往前窗去了。

&ldo;这……&rdo;欧明雄一脸为难的样子，老欧赶紧示意儿子不要再做声了。

我吓了一大跳，看这个人说话的腔调和举止，分明就是杀人潜逃的张乐无疑，他不会认出来我就是当时躺在病床上，后来给他致命一击的人吧?该怎么办呢?我一时没了主意。

我看到老欧摸着麻辣辣犹有余痛的脸，缓缓地坐下来。

欧明雄一脸忿忿地走过去，骂道：&ldo;他娘的，船是咱们的，咱们爱搭谁就搭谁，他管得着吗，这个姓张的，也太欺侮人了!&rdo;

老欧漠然地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道：&ldo;也难怪，收了人家的定钱，原是不该再搭外客的……&rdo;

&ldo;只是……咱们怎么跟那位小哥说呢?人家还在病着，况且也经过他同意了的……&rdo;

李二插嘴道：&ldo;这我可不去说。&rdo;

老欧叹了口气站起来，把旱烟袋杆子插在腰上：&ldo;有什么办法，李二，把碗给我，我瞧瞧那位年轻人去。&rdo;

李二一怔道：&ldo;你真……真的要赶他下去?&rdo;

老欧也没说话，接过碗来，独自个地向前窗走来。我赶紧躺回床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船身微微地动荡了一下，船窗里的烛光也在晃动，我听到老欧一声轻咳：&ldo;&ldo;这位小兄弟，你的药来了!&rdo;

&ldo;噢!&rdo;我赶忙应了一声。船老大老欧端着药碗缓缓地走了进来，看到我躺在船舱里简易的床铺上，身上全是腻腻的汗。

他在摇曳的烛光下睁眼看了一会儿说道：&ldo;小兄弟，感觉好些没有?&rdo;

我装作全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头痛欲裂的摸样手撑着半坐起来。&ldo;船老大亲自送药，不敢当!&rdo;说话时，我已接过了药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欧笑道：&ldo;大概有点凉了，再去热一下吧!&rdo;

&ldo;不必了!&rdo;我回答得很干脆。

一边说时，遂即仰首把小小的半碗药汁喝了个干净。我放下药碗的一瞬间，看到老欧在盯着我看。

我以为老欧看出了什么，眼神如电光火石般的向他看去，四只眼睛交接的那一霎那，我看到老欧打了个寒颤。他是在担心我的病情吗?

我微微一笑，老欧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挣扎着下了床：&ldo;欧老大请坐，你有话要跟我说么?&rdo;

我抬起一只手，指了一下舱里的座位，老欧顺着我的手指处就坐了下来。喝了一碗药下去，感觉头疼得好多了。

&ldo;欧老大喝茶。&rdo;&ldo;是……不客气，不客气!&rdo;一面说，老欧就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半碗清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ldo;茶凉了。&rdo;

&ldo;噢，还好，还好……&rdo;

&ldo;今夜的月色不好。&rdo;

说到月色不好，我缓步向船窗前，推开了两扇临江的轩窗，一阵江风袭来，窗里的烛火滴溜溜地直打着转儿，有飞沙走石之的状态。

老欧&ldo;啊&rdo;了一声，慌不迭地离座站起来，想帮我关上窗户。

老欧身子不过才站起来，舱房里却已恢复了原有的平静，那阵风像是只进来兜了个圈子，却又出去了。我已经将船窗关上。并非是风停了，眼看着窗外浪花翻飞，其势不已，这小小边舱，一瞬间，却和煦如春。

我打量着当空在疾风行云中的那轮皓月，深邃的目光，转向附近水面，天是波谲云诡的，水也是波谲云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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