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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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你喊谁师姐！&rdo;

他侧身去看，屋门后的墙根上蹲着个半大少年，张开双臂，护着墙角几个酒坛子，横眉倒竖，脸皮涨的通红，扭着头咬牙切齿恨不能吞了天机的样子。天机寻思，什么时候得罪这少年了？

&ldo;阿凛你给我出去！&rdo;一旁的弦轻终于忍无可忍了，夺过少年手中的剑，扔出门外。

阿凛眼泡里的一汪水终是洒了出来，少年心性，哭的跟个胀气的河豚似的，眼里无数小刀，眼尾一抹艳红，双颊鼓鼓。抱起一坛酒就地一摔，哭喊道：&ldo;我就是摔了也不给你喝！&rdo;喊完转头跑出屋外，捡起他的剑，奔出院子，留了一路的哭声。

弦轻气的不轻，奈何重衍还在眼前，只得忍住。

&ldo;我这徒弟太过顽劣，师弟不必往心里去。&rdo;转身从角落里捞起一坛酒，送到了天机怀里，&ldo;这酒你就拿去，就算是为他无礼赔罪了。&rdo;

重衍未说什么，脸色阴沉，眼看着就是一场暴风骤雨。天机看了看重衍，颠了颠怀中酒，扯着重衍袖子出了屋子。

&ldo;你师姐那徒弟是不是跟我有过节？&rdo;他偷偷看重衍眉眼，&ldo;或者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惹得你生这么大的气？&rdo;

&ldo;无事。&rdo;重衍不愿意说，他也就此打住，心里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喝这酒了，招了不知道哪门子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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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正跟着师敛在草药园里侍弄药草，里面树林却一阵剑气震荡，有树木折断的声音传来。桑看着师敛说道：&ldo;我去看看。&rdo;

师敛笑笑，让他小心。

阿凛不甘被师父训斥，拿了剑跑出院子，也不知跑了多久，直至腿乏无力，拄着剑停了下来，心中一阵愤恨委屈，挥剑乱砍，从剑上划出去的剑气砍向四面八方。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是为师父好，为什么师父偏偏骂的是他。想不明白他也不去想了，只在心底暗暗记恨，执剑劈砍，一招一式毫无章法，只顾着蛮横使力，不一会儿就力竭倒地，躺在平地上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ldo;你这剑太过压抑了。&rdo;

&ldo;谁？&rdo;阿凛坐起身，面前空地上，出现一个比他大的少年，青眼白瞳，肩上蹲着只同样瞳眸的乌鸦，两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

阿凛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讨嫌的灾厄化身，他厌恶的撇过头去，恨恨道：&ldo;要你管！&rdo;

&ldo;你修习的是酒中剑。&rdo;桑也不生气，语气平缓，&ldo;无形无式，只有剑意。气随意动，想要剑气纵横，便得意气风发。可你现下剑意压抑，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rdo;

阿凛没吭声，低垂着头，颇有几分丧气意味。师父也总这样对他讲，修习酒中剑，就得无牵无挂无悲无喜，笑看天地沉浮，方能得证大道。可阿凛心中总有一股不平气，压着他的剑气。

&ldo;那我要怎么做？&rdo;

&ldo;勘破百种，斩断不平。&rdo;

桑说完这句就不再多言，转身又按原路回去。

&ldo;你为何告诉我这些？&rdo;阿凛拿起剑跟着他，&ldo;你不是要杀这天下人吗？教我这个不怕我到时候用来对付你？&rdo;

&ldo;我何时说过我要杀这天下人？&rdo;

&ldo;你说与不说，这世间都有很多人因你而死。&rdo;

&ldo;你有何证据证明那些人是因我而亡？&rdo;

&ldo;人们都这么说……&rdo;

桑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回他。

走过树林就是师敛的药草园，师敛已经不知去了何处，采药的篓子还在一旁放着。桑环视一周，缓缓走向远处茅草屋。

&ldo;这里没人，你去哪儿啊？&rdo;阿凛跟着他，绕到茅草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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