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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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一路不像来时有宋珩同行，但也不见人拦他，他运气好，到宋宜屋外，恰巧见着灵芝出去了，悄悄溜了进屋。宋宜已起了身，坐在梳妆镜前装扮，从铜镜里见着他的身影，微微愣了愣，没回头，嗔道：&ldo;不是走了？怎又偷溜回来了，一会叫人发现，我脸可就没处放了。&rdo;

沈度嗤笑了声，&ldo;不想我来，那把园子里的人都撤走做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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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被他揭穿，也不恼，方才宋珩急急忙忙回来告知她沈度被宋嘉平叫走了，她这才起了身，欲去前厅探探情况，却忽地福至心灵将人全撤走了，才撤走不久，果见他去而复返，她低声道：&ldo;也不是想你来，就是突然觉得，好像你会回来。&rdo;

沈度走近了，站至她身后，将那枝海棠重新插上她刚梳好的发髻，宋宜微微一愣，下意识去看方才剩下的那半碗药，沈度一哽，&ldo;我总不至于拣枝残的给你。&rdo;

宋宜从铜镜中看了他一眼，眉目亦乖巧温顺了几分，安安静静听他很认真地说：&ldo;梅花虽好，但太冷清了些。海棠热闹，更衬我们婉婉。&rdo;

宋宜怔住，半晌，才问：&ldo;宋珩这小子告诉你的？越来越没规矩了，连他自己都不敢这般唤我，倒敢拿出去说了。&rdo;

沈度没帮这半路杀出来的冤大头辩解，反而戏谑道：&ldo;你们定阳王府取名都是这样的么？灵芝、双瑞……嗯，还真是，大俗即大雅。&rdo;

宋宜微恼，嗔道：&ldo;灵芝也就罢了，拿我同小厮作比，你安的什么心？&rdo;

&ldo;还敢嫌这名儿俗？&rdo;宋宜撅了嘴，似愤懑又似委屈，&ldo;我娘取的，她是晋州府严谨礼教下养出来的大家闺秀，自然想着把我教养成大嫂那样温婉贤淑的样，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样子。&rdo;

&ldo;不俗，逗你的，大雅。&rdo;他前半句话说得很认真，说完从后方揽住她，弯腰凑近她耳边，低声打趣道，&ldo;我们文嘉县主，偶尔也温婉一次。&rdo;

宋宜随手拿了根簪子往后一扎，沈度握住她手，将簪子夺了，&ldo;你就这样，很好很好了，何必和你大嫂比？&rdo;

宋宜嘟囔：&ldo;人人都夸我大嫂端庄贤淑啊，我爹也喜欢这儿媳妇得不得了，倒经常骂我没规矩。&rdo;

&ldo;你同自个儿家人争风吃醋什么？你爹有多疼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rdo;看她话里真带了几分委屈之意，沈度柔声哄她，&ldo;无妨的，你这样的性子，我宝贝着呢。&rdo;

宋宜知他又在逗她，一怒之下要将那枝海棠取下来，被沈度一把握住手，重新插正了。

他俯身，&ldo;海棠高贵，方配我们婉婉这样的美人。&rdo;

第38章

宣室殿内，燕帝斜斜倚在榻上，脸色阴郁得紧，潘成远远候着，犹豫了好一会，才凑上去小心翼翼地问：&ldo;陛下，司礼监送过来的折子，今日还要阅么？&rdo;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燕帝摆手，&ldo;乏了，让他们自个儿阅吧，阅完让太子定夺便是。&rdo;

潘成应下，将案上的折子收了，交给小黄门让递出去给司礼监，才试探问：&ldo;陛下，贵妃娘娘已在殿外跪了两个时辰了，不召见么？&rdo;

燕帝叹了口气：&ldo;潘成，你说贵妃这人怎么入宫都十来年了，还这么拎不清？&rdo;

潘成不敢断帝王家务事，赔了个笑，见燕帝仍看着他，才不得不答：&ldo;娘娘同母家关系亲厚，又素来喜爱这位二公子。&rdo;

&ldo;一事无成的东西，有什么可在意的？&rdo;燕帝想起来当年之事，忽地有些发怒，&ldo;当日还敢来劝朕给她作保，让定阳王把文嘉下嫁给这玩意儿，亏得没嫁成，不然如今定阳王怕不是要在心里骂死朕。&rdo;

潘成小心翼翼地含糊其辞：&ldo;陛下说笑了，做臣子的，哪敢怨望君上。&rdo;

&ldo;你啊，&rdo;燕帝摇头，&ldo;管他是谁，你都要帮说上两句好话。凡事不落井下石，给自己留条退路是好事，但人呐……&rdo;

他没感慨完后半句话，起了旁的心思，缓缓琢磨道：&ldo;但这拎不清有时候也挺好，她若拎得清，此刻怕又是要借此事来参一笔北衙巡防失职的事好斗太子了。她从来没这等心思，也好。&rdo;

潘成恭谨埋首，不敢答话。

&ldo;朕当日同意帮贵妃向定阳王说情，是为着不让七大营参与进皇子间的腌臜争斗中来。怎如今不过短短三四年，朕自个儿倒是想将文嘉许给皇子了。老七性子倒比太子好些……&rdo;他顿了顿，道，&ldo;传贵妃吧。&rdo;

潘成应下，出殿传了贵妃，贵妃一进殿便向燕帝行了个大礼，&ldo;臣妾听闻陛下要让端王将长平领回府了？&rdo;

燕帝冷冷扫过来一记眼刀，贵妃下意识地噤了声，尔后又大着胆子道：&ldo;陛下不能如此偏心，此事定与长平脱不了干系。便不是长平杀的人，没有长平胡闹，也不会有此等祸事。&rdo;

燕帝许久不出声，贵妃觉出他是真的动了怒，好一会没敢继续出声，半晌，还是嗫嚅道：&ldo;陛下可怜可怜臣妾罢，这侄儿年纪小，臣妾是将他当作自己的小辈看待的，如今出了这等事，兄嫂几近一夜白头，陛下不能让臣子寒心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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