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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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可惜她是个女的&rdo;男声沉郁地说。

&ldo;但她胜过千亿个男人！&rdo;女声骄傲呐喊。

&ldo;亲情啊！多么优秀的灵魂！&rdo;男声号着。

&ldo;优秀的血遍布她全身&rdo;女声尖锐刺耳又谄媚。

&ldo;你们到底是谁&rdo;蓝月儿大叫。

&ldo;吾等是汝之仆人&rdo;男声变得卑屈。

&ldo;汝是吾等之主子&rdo;女声如诵唱般喊着，几近呻吟。

老树突然长出了舌头，高喊：&ldo;女王！女王！&rdo;

林中野糙长出一张张可怖的女人脸孔嘶喊：&ldo;昨天汝是凡人，今天汝是女王&rdo;

&ldo;汝是吸血女王！&rdo;男声惊惧抖颤。

&ldo;血的味道是不是鲜美一如甘泉&rdo;女声在黑暗中一丝丝渗出来。

一条三头大蟒蛇在一棵老树上盘缠，三个头互相撕咬，凄厉嚎叫。

&ldo;我不是！我不是！&rdo;蓝月儿两膝一曲，跌倒在地上哭喊，&ldo;我宁可死掉入地狱&rdo;

&ldo;无死也无不死&rdo;那把男声以庄严的语气说。

&ldo;无尽亦无天界&rdo;女声缓缓念出。

&ldo;只有一个东西&rdo;男声一个个字吐出来。

&ldo;无畏无惧仅凭自己的力量&rdo;风静止了，女声在黑暗中回荡。

&ldo;除他以外没有别的东西&rdo;男声显得阴阳怪气，像奴隶的语调。

&ldo;只有黑暗……&rdo;女声流露出畏怖。

&ldo;这一切都隐藏在黑暗之中&rdo;男声附和说。

&ldo;一切都将不朽广女声狂歌。

&ldo;汝是永生之王！黑暗之尊！&rdo;男声宣布，每一个字都狠狠从牙fèng里吼出来。

&ldo;不！我不是！我不是吸血鬼！&rdo;蓝月儿伏在地上哭号。但她清清楚楚感到心中燃烧着一种邪恶的火，把她通体烧透。她好渴，好想饮一口血，这一刻，她甚至会不惜杀死一个人来豪饮他身上的鲜血。

冰凉的红雨打在她身上，听起来像心头的沉重，野树林重归一片沉寂，她缓缓抬起脸，看到一个魁影立在她跟前，张开一把红色雨伞为她挡雨。她认出那是她母亲自若兰的幽灵。

人死了便不再长年岁，白若兰仍然像生前那样年轻，身上穿着从前钟爱的白色绉纱裙子，流着泪看她女儿。

&ldo;妈！&rdo;蓝月儿喊了一声，几许辛酸涌上眼睛。

自若兰把她扶起来。

&ldo;我是不是吸血鬼&rdo;蓝月儿激动地问她母亲，声音震颤。

&ldo;我对不起你&rdo;自若兰痛苦地说。

&ldo;胡说！&rdo;蓝月儿的声音充满愤怒，吼道，&ldo;我不是吸血鬼！&rdo;

&ldo;你生下来的时候就跟其他孩子一样，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到&rdo;白若兰叹口气说。

白若兰为她自己犯的罪孽深深自责，她不能原谅自己。她竟以为逃走便可以改变这可悲的命运。她曾想打掉肚里的胎儿，却因为不忍心，又以为世俗的宗教能够拯救这个无辜的孩子。她一相情愿希望生下来的孩子流的是她的血，竟笨得没想到另一种血比她的血狂傲何止千万倍。当年她不惜一死追寻超然世外的爱情，但她凭什么要自己的女儿来承受她任性的结果？

&ldo;是我的错&rdo;白若兰含着泪说。

&ldo;不可能的！我怎会是吸血鬼！&rdo;蓝月儿绝望地说，但她不会忘记，在故乡那场瘟疫之中，她是惟一不死的人。

&ldo;你是人和吸血鬼的孩子，神王是你父亲&rdo;白芝兰沉痛地说出自己的罪孽。

&ldo;神王究竟是谁&rdo;蓝月儿嘶哑着声音问。

白若兰往后退了一步，颤声说：&ldo;神王就是吸血鬼之王&rdo;

&ldo;你叫他出来见我！&rdo;蓝月儿在雨中怒吼。

&ldo;我不知道他在哪儿&rdo;白若兰说，伤痛的声音。

十五年前的那一天，破晓时分，她悄悄逃走，因为害怕他发现，身上没带任何东西，白天不停赶路，夜里听见风声会全身发抖，以为他追来。那天以后，她再没见过他。也许他太恨她了。他不会原谅一个背叛他的妻子。直到她死的那一天，她还在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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