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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纷杂的读书声,楼涧耳尖地听到后边有笑声。一回头,看见胡竣然立着一本书,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憋得非常难受了。黄明靖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但是一看他就是憋得很难受了。而后便,沈静和高复纯则是朝楼涧双双竖起了大拇指。楼涧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左手撑起头,心里告诫自己,要活在全世界之外,不能跟傻逼一般见识,今天不是杀人的好天气。半晌,他凉凉地朝景一渭说:“天凉了,该让他破产了。”景一渭饶有兴致地看他,不想做人了:“楼总,缺个小情人吗,暖床的那种。”楼涧冷笑。下了早读,楼涧要去上厕所,巧了,景一渭也跟着去了。楼涧一回头见他跟着,心里非常不爽:“你跟着我干嘛!”景一渭一脸悠闲:“我去上厕所。”说完,他又跟上前,不要脸地问,“是不是生气啦?”楼涧没理他。景一渭露出圣父的慈悲为怀:“其实你跟我说一声,我可以让你亲的呀。”楼涧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快步要远离他。还没走几步,他听到后边传来景一渭“科科科科科”欠揍的笑声,转而恼羞成怒,一转身,满脸怒容,上去就要打死他。景一渭眼疾手快立马转身跑了。两人在走廊上追了一路,楼涧气喘吁吁停下了,心里默念了几遍金刚经和波罗蜜心经,平复了好几次才把心头的怒火压下来,给自己心理暗示不能跟傻逼一般见识,回头又要去上厕所。这时,上课铃声响了。很不巧,是狼人杀27、28、29号就是月考,28号下午一考完,楼涧就赶回了家。一回来,便看见他二叔一本正经正襟危坐坐在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一听见楼涧进门了,连忙问:“楼楼,这个学生是你们学校的耶!”楼涧放下了书包,问:“什么东西啊?”二叔指着电视:“你看看,出车祸了。”楼涧凑过去一看,当地台的新闻正在播报一起车祸,底下的地址明明白白显示的是学校附近的那个十字路口。屏幕上正在重复播放着当时的监控。监控清晰地显示着,就在等红灯的时候,几个男生从人行道那边过来了,似乎是无视了红灯,径直走向了斑马线。就在这个时候,转角处一辆开得飞快的车撞了过来。似乎是没有刹住车,那车打滑了几米,还是直直朝着前边那个男生撞了过去,男生当场被撞飞了。后边几个男生差一点点被撞到,见前边的男生已经在不远处倒地了,连忙朝那边跑过去。撞了人的车主连忙下车查看情况,然而,被撞飞的那个男生所躺的位置已经被血染红了。几个男生应该是已经吓傻了,围了一圈却都不敢动。楼涧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问:“这是、这是闯红灯吧?”二叔难得语气没有轻佻的意思:“闯红灯了,是他自己的错。但是车主肯定是不可能没有责任的。要赔钱的。”“据了解,这些男生都是早川高中高二的同学,而撞了人的车主就是早川高中的老师,我们采访到了这位老师。”画面里出现了那个老师的身影,记者问:“当时从转角过来,是没看到那些男生吗?”只那人一出现,楼涧瞪大了眼睛,这个人,不就是那个教体育的赵易吗?“当时我是接到我老婆的电话,她说我儿子在家里上吐下泻,可把我给急死了,我就开车快了点,谁知道那孩子在那个地方突然过来…”说到这里,赵易叹了口气,眼角都红了,“那孩子,以前还是我班上的同学,我以前都不知道告诉过他几回了,千万不要闯红灯,可他就是不听啊!谁知道竟然是我…”听他这么一说,楼涧立马想起了,第一天开学的时候,在一楼的走廊上碰见那个男生和赵易的对话。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男生撞到了他却没有道歉。而赵易确实是提醒了他,不要闯红灯。这么看来,那男生是屡教不改,这才最后大祸临头了。接下来,记者采访了几个当时跟那个男生一起闯红灯的男生:“你们是经常闯红灯吗?”男生有些欲言又止:“有的时候会……”记者:“你们都是高中生了,也闯红灯吗?”“那个时候没什么车过来,我们就过去了。”“那同学这样了,以后还会闯红灯吗?”“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敢了。”楼涧以为接下来就要采访那个男生的家里人,谁知道,接下来,女主持人告诫大家过马路一定不能闯红灯,加上那块地方人非常多,交警可能一时顾不过来,闯了红灯,可能就像那个男生一样,命就没了。他二叔问:“你认不认识那个男的?”楼涧答:“见过几次。”他二叔忽然起了身,伸了伸懒腰,颇有深意地说:“你们学校找死的人真多啊。你看,要不是那几个男生离得远,这一撞,全都没命了。”电视里已经播报到下一个新闻了,楼涧却还在盯着屏幕。他二叔说了一声:“楼,你妈妈今天好像是去做头发了,我给你做饭?”楼涧倏地起身,面无表情说:“还是我来吧,我怕你毒死我。”二叔巴不得,一阵风卷回了房间,进去之前还伸出一个头跟他说:“我要赶稿子,做好了叫我就成啊。”“知道了。”第二天,继续考试。楼涧趁着一科考完了,跑去体育老师的办公室看了一眼,果真没有看到赵易。想必这个时候赵易应该是在处理车祸的事了。即使不是他的责任,依旧是要赔偿的。不能让人家家里白白没了一个儿子不是。而目前高二高三都在月考,车祸的事是昨天发生的,那么应该是在明天,校长肯定又要借着广播挂羊头卖狗肉,告诫大家过马路一定不能闯红灯了。楼涧进了办公室,找到了墙上贴的还没有撕掉的课程表,看到赵易带的班是六班。楼涧愣了一下,脑子里面闪过了一个念头。那个跳楼的叶纪清就是六班的。楼涧立马跑回了教室,一把拍上正在看书的陆双行肩上。陆双行被他吓了一跳,转过头来,问:“怎么了?”楼涧问:“你以前是几班的啊?”陆双行答:“六班的啊。”“六班?”楼涧又问,“那你以前的体育老师是不是赵易啊?”陆双行点了点头:“是他。”楼涧再次问:“这么说来,你跟杜以珊,叶纪清,以前都是六班的对吧?还有林沛白?”陆双行只会点头:“是啊。”景一渭凑过来问:“你问这个干嘛?”楼涧斜斜睨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陆双行见这两人是又要吵起来的架势,连忙转过头去,继续复习。景一渭完全无视他的话,问他:“赵易是不是体育课特别闪的那个老师?”楼涧斟酌了一下措辞,斟酌了半天,最后决定不说了。景一渭等了他半天,什么也没等到,恼:“你要说什么呢!”楼涧无辜地看着他:“没想说什么呀。赵易就是六班的体育老师嘛。”说完,没等景一渭回答,他又扒拉了一下陆双行,问:“诶,赵老师人是不是挺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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