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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想起什么,“封小前年谈的那个女朋友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也是才十八岁的年纪,刚上大一,细皮嫩肉娇滴滴的,有印象没?——那姑娘真的绝了!”孟逢没说话,净听他说:“当着人多呢,从来也不避讳,没骨头似得成天挂在封小身上,腻歪得让人眼睛疼!我们一块去露营那次你没去对吧?”他嗤一声,“我跟你说,封小那天特意给他那女朋友安排了个单人帐篷,好家伙,大半夜钻进封小帐篷里非得睡一块,叫床声大得整个林子里都听得到!吵得我一宿没睡好,隔天早上起床气上来,差点拿牙刷砸她。”蒋愿安摇头,“我还寻思这十八岁的小姑娘,看着正正经经,怎么跟那些夜店出来的一个样,后来还是老邓他们跟我说,你当十八岁就什么都不懂了是么?该懂的都懂,人家不仅懂,还豁得出去。”“你跟我说这些……?”孟逢皱着眉,终于开口。蒋愿安睇他几秒,道:“这叫尤好的小姑娘,我瞧着挺好,跟封小搞过的那个不一样。我听封大封小说过几句,这姑娘家里条件很差是不?我觉着吧,十八岁各有各的活法,最好还是别拖人家下水。”这话孟逢越听越不对劲,里外品品,怎么总感觉是在骂他?“你说什么呢?”他不满,“合着老子在你眼里成什么了?!”“你自己先前也说了,这姑娘乖,听话,成绩又好,会做饭会做家务,一听就是懂事的孩子。你要真为人家好,就别耽误人家。”蒋愿安一脸“你别装”的表情,不赞同地对他进行谴责,“你敢说你对人家小姑娘没有别的念头?真的就一点想法都没有?”蒋愿安可不信,别说他不信,这整间公馆去问问,在场的有谁信?孟逢想反驳,话到嘴边像是被什么堵住,忽然又说不出口。前阵子被黎助理一句话勾起的烦躁情绪,好不容易压下去,这下再度被蒋愿安挑起,一阵一阵闹得他心烦。“——你别管。”许久,孟逢扔出这么一句,算作对蒋愿安这番长篇大论的回答。他不再和蒋愿安啰嗦,心烦意乱地转身往屋里走。进屋的时候脚下犹豫片刻,想去看看尤好,蒋愿安才说完的话言犹在耳,背后更有他如芒刺一样的视线扎来。孟逢心一横,往尤好待着的厅里去。一进去,就见尤好身旁有个人影。孟逢步子一顿。封越蹲在她旁边,正教她写作业。“所以呢,到这一步这题就很清楚了,非常好解……”封越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投入。尤好认真地看着他在纸上演算,眼里专注地别无它物。“你试试看。”封越把笔递还给她,“下面这题是一样的题型,你解解看。”尤好接过笔,正要解题,封越忽然道:“等等。”“嗯?”封越重新将笔拿到手里,在草稿纸上涂画几笔。“看看,我画的这个狗跟你画在左上角的这只像不像?”尤好笑了,“哎?挺像的。”“解题的时候还有心思画画,看来你也挺不专注的嘛。”“我……”孟逢咳了一声。沙发前的两人闻声看来,这才注意到他。尤好眼微亮,叫了声:“二哥。”因他俩靠得太近的别扭情绪稍有减轻,孟逢点头,看向她身旁的人,“你怎么出来了?”“打的有点累就让别人上了。”封越说,“你和蒋愿安不是在聊天么,我就没打扰你们。从这边走出来正好见她有作业不会做,顺便教了一下。”孟逢一听,生出轻微的不悦。尤好作业不会做,不消说自然是要找他的,偏偏封越横插一脚,要他多什么事儿?想到蒋愿安说封越谈过年纪小的女朋友,也是娇滴滴软绵绵的白嫩小姑娘,他那个还没有尤好十分之一好……封越别是有固定的喜欢类型?当下,孟逢怎么看封越怎么不怀好意。他敛神,道:“蒋愿安在外面,他找你有事要说。”“找我?”封越起身,疑惑朝外走。孟逢把人支走就算完了,压根懒得管封越出去以后要和蒋愿安说什么,蒋愿安还在不在外面吹风且还两说。他到尤好身边坐下,彼此之间的距离比封越和她近得多。一动就肩碰肩,腿侧贴腿侧。“来,哪里不会做?我教你。”……封越到屋外找蒋愿安,后者还在露台抽烟,一见他,微诧,“你怎么出来了?”“不是你叫我出来的么?”封越一愣,“孟逢说你有事要跟我说。”“孟逢……”蒋愿安注意到他来的方向,稍作停顿,“你出来前干什么了?”“干什么?没干什么,我能干什么,不就教孟逢他‘大表妹’写了两道作业。”“……”蒋愿安心下了然,白眼都不知道该往哪翻。他跟孟逢说封小女朋友的事,是想让孟逢自己做个比较,想想小姑娘的好,有点良心别害了人家。孟逢跟尤好两人之间差的也就是年龄,除此之外,他事业有成、卓雅多金,多的是女人往他身边凑,莺莺燕燕哪个不上赶着朝他扑?初入社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碰上他,头一场恋爱就跟他谈,就像是游戏菜鸟,直接跳过新手村挑战大boss,开这么一个头,以后的感情路还能顺得了?怕是再看其他男人,都得拿来跟孟逢做比较,更别提那些同龄小男孩,估计一个都再难入眼。真为人家好,就该有分寸。蒋愿安气得在心里痛骂。孟逢这狗东西,心里没有一点数!他说那些话是让孟逢审视自己的,孟逢倒好,审视起封小来了!……离开公馆时已是该吃晚饭的点,众人各回各家,继续一家团圆、听训挨骂。回去的路上,孟逢比平时沉默许多。尤好犯困,自己也没劲说话,并未察觉他的异常。晚饭后,尤好洗完澡换上冬天的睡袍。她其实穿不惯这个,许久前孟逢让人给她送来的,寒假开始才换下了她的小睡裙。锅里煮着点心,她头发都来不及搡净,穿着拖鞋从浴室里直冲出来。迎头就撞上厅里的孟逢。孟逢微顿,视线落在她身上。尤好穿着他让人准备的白色睡袍,棉绒质地,再冷的天也足够保暖,更别提是在开着暖气的室内。她刚刚才洗完澡,发梢淌着水珠,流过颊侧,顺着白皙的脖颈而下,翻越锁骨后消湮在襟领里。睡袍遮到她的小腿,衣领是个正常的“v”字,裹得还算严实,但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像牛奶,被热水熏烫得泛红,粉嫩粉嫩。因为着急,她脚下还是在浴室中穿的防滑凉拖,十个脚趾圆润莹白,也透着粉。不由得,他喉头紧了紧。尤好倒退一步,忙不迭道歉,又往厨房跑。他站在原地许久没动。尤好及时将锅里的点心拯救出来,回头一看,见他还站着,微愣,“二哥?”“……嗯。”他有半秒的恍惚,回神说,“早点吃完早点休息。”而后不再多言,拿着书快步回自己的房间。孟逢走得急,回屋关上门,头疼地闭了闭眼。喉咙里有些躁,胸口凝着一团热。他一下子不知道是该怪黎助理,还是该怪今天蒋愿安的多嘴。好像没办法再把尤好当做未长大的小姑娘看待了。他忽然意识到,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含苞欲绽,盈盈待放的女人。因为蒋愿安多嘴提起的旧事,孟逢好些天不愿意搭理封越。封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让封湛来问。封湛把孟逢约出来打高尔夫,球杆没挥几下,闲话说了不少。“我弟做了什么得罪你了?”喝着香槟,封湛问。“没什么。”“没什么你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可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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