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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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他正正脸色：&ldo;我们在试酒，这是去年酿的。&rdo;

&ldo;哦。&rdo;她绞着手，发现他回答完后又自顾自做着事，心情陡然下沉。想起以前他的话，她咬咬唇，鼓起勇气继续问：&ldo;你能不能……教我，怎样试酒？&rdo;

正在擦拭桌面的手一顿，他回头，只看到她的发顶。好像从没见到她如此平心静气的请教，那时候她所谓的求教，都是抬着下巴，骄傲地对他颐气指使，甚至可笑的说要买他的笔记。

未得到回应，霍晶铃难掩失望，其实已是意料之中。她移动脚步打算离开，突然听到一道沉沉的声音：&ldo;好！&rdo;

她倏地抬头，只见他唇角微微上翘，似是在笑。

何阮东收回在她身上的注视，拿了个玻璃容器，打开身边木桶上的小龙头，注入一部分后，仅仅抽取了液体表面带着泡沫的小部分。

&ldo;你试试？&rdo;他把玻璃杯递过来。

霍晶铃疑惑地接过，用唇抿了抿。

&ldo;你平时肯定是习惯了品尝已装瓶的葡萄酒，那些是已经稳定了状态的酒。但是在我们这个行业，要掌握酿酒的技术就得先学会品尝&lso;酒花&rso;。&lso;酒花&rso;在不同孕育阶段的表现，足可以反映出葡萄酒的最终品质。&rdo;

对哦，她之前只是每晚试不同品种的酒，原来还有这个学问。

他又走到另一排木桶放出别的酒，按照刚才的方法，只取了所谓的&ldo;酒花&rdo;那部分。&ldo;你试试这个。刚才的只酿了一年时间，这次是两年时间的。&rdo;

霍晶铃又喝了口，确实味道跟刚才的有不同。

&ldo;我们这些乡村级别葡萄酒，非常讲究原产地法定的比率内以多个葡萄品种精心搭配。我们得对每个酒桶里面的单一品种葡萄原浆都了握在心，才可以随心所欲地调配出想要得到的葡萄酒。&rdo;

真的是一门大学问，霍晶铃握着酒杯，心下突然有些感动。

&ldo;你怎么都会？&rdo;这些知识，在学校里肯定是学不到的。

&ldo;用这里。&rdo;他指了指眼睛，&ldo;还在这里。&rdo;再来是嘴巴。&ldo;多看，虚心发问。这里每个人都是最好的老师，只要态度端正有礼，谁都愿意给你答案。&rdo;

好，她听出来了，他在拐弯子教训她。

她撇撇嘴，走到桌边放下酒杯。奇怪以前每每听到他以这种语气说话，心里肯定恼得要命，现在的她居然半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ldo;我知道你不喜欢听，那我不说就是了。&rdo;

&ldo;我哪有？&rdo;她撅起嘴转过头瞅着他，意外地在他的眼底捉弄的神情。她忽地脸红，别过脸，也不知在气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被耍了。

&ldo;要不要出去走走？&rdo;他突然提出邀请。

为了冲走尴尬，霍晶铃说了声好后便率先往外跑。

吉普车在葡萄园之间穿梭，园里的葡萄枝已被风吹得光秃秃，农民们正地努力地修剪枝芽。奇怪的是他们这边在干活，身后竟放着个油桶。袅袅青烟，葡萄枝在桶内烧得旺盛。

&ldo;为什么要烧掉？&rdo;霍晶铃指着远处发问。

&ldo;因为葡萄枝蔓含纤维质太多，就算整个冬天埋在土里也不会腐坏。既然当不成肥料，放任堆着只会阻碍拖拉机运进，所以只好烧掉了。&rdo;

&ldo;哦。&rdo;又长见识了。

&ldo;别看只是普通的葡萄枝，在法南农民把它们当糙，但去到大城市，这些葡萄枝会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就差没绑上美丽的丝带，然后登堂入室，高雅地躺在美食店的橱窗里，被标上&lso;真正的葡萄枝&rso;，售价不菲。&rdo;

&ldo;嗯？有何用？&rdo;

&ldo;烧烤呀，的确会让肉更加芳香。&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rdo;他微笑着点头，嘴角却流露出些许苦涩。大小姐吃的喝的都有人侍候，肯定没见过这些。脑里想起读书那会儿在餐馆里端盘子的日子，时光流逝，不免唏嘘。

&ldo;我想试试。&rdo;

&ldo;呃？&rdo;她的话把他从思忆中拉回。

&ldo;我想试试用葡萄枝烧烤的滋味。&rdo;她转过头，眼睛散发着少许兴奋的光，这跟昨晚那个哭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完全不能重叠。而且，她这个样子，于他眼里看来竟然有几分可爱。

他一定是犯傻了，才会为了大小姐的一个要求，停下车跑去跟农民要了好大捆葡萄枝。走的时候，他仍能感受到农民眼里的诧异。

20

天气终于在十二月中旬第一场雪来到的时候变得愈加的寒冷。山里一夜间全披上了白衣，冰雪覆盖的世界显得格外宁静。彼时酒庄一年的工作已经完成，工人们全都回了家，整个普罗旺斯仿佛进入冬眠期。

&ldo;杏仁别剁得太碎，不然没口感的。&rdo;正在量面粉的雪姨看到她没耐性的乱剁一通，把杏仁拍得面目全非，叹了口气。&ldo;你过来搞拌，杏仁让我弄。&rdo;

&ldo;哦。&rdo;被嫌弃了，霍晶铃只好放下手里的刀。

冬日的午后，外面大雪，客厅有两个大男人各自在看书，而她无事可做，于是被雪姨叫到厨房学做茶点。

&ldo;把糖末跟黄油打成辱白色，然后再加入蛋黄。&rdo;雪姨交待完便去接手她刚才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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