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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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要是没有福顺的打扰，两人似乎就要这样永远相拥下去。

&ldo;娘娘，用些茶水点心。&rdo;福顺端着备好的茶点进来，见到程殊和纪别正拥抱时毫无反应，显然是存心而为。

&ldo;福顺!&rdo;程殊又羞又恼，&ldo;怎么偏偏挑这时候进来?&rdo;

福顺老神在在，不疾不徐地将茶点逐一放下：&ldo;老奴怕现在不送，待会儿就更没时间送了。&rdo;

程殊明白过了他的意思时，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ldo;你住口。&rdo;她朝福顺凶道。

福顺仿佛看穿了程殊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样子，不仅不住口，还越说越放得开：&ldo;娘娘和纪大人还是进去殿里吧。&rdo;在外面终究是不太好，但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毕竟程殊脸皮薄，还是要给太后娘娘留点面子。

&ldo;好了好了，你快下去吧。&rdo;程殊赶紧把人撵了下去，让他再待下去，只怕要说出更夸张的话。

被福顺这样一闹，两人到底是狼狈了进了殿内，只不过进的是寝殿。

程殊原本还有些犹豫，问道：&ldo;你还在朝为官，不怕别人说闲话?&rdo;

纪别反而不想程殊一样畏首畏尾：&ldo;为官还有何意义，我父母已逝，今生唯愿和阿殊长相厮守，为官不过是混一口粮米，这官位不要也罢。&rdo;

没想到纪别出征一趟竟然学会了花言巧语，程殊捶了他一下让他闭嘴。纪别倒是乐得不说话，拉着程殊就往床上奔。

在乡下老家的最后半年，纪别出了热孝，两人食髓知味，这档子事做得频繁得很。如今分别几个月，不仅纪别已经憋得不行，就连程殊都开始怀念了。

几番云雨结束，程殊先申请休战了。她躺在床上连动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闷闷地说道：&ldo;你这武艺没白练，仗也没白打。&rdo;

纪别蹭着一边身体看程殊，闻言笑了一下：&ldo;我就当阿殊是在夸奖我。&rdo;

程殊翻个身不理他，纪别也不动，还是盯着程殊看。直到程殊觉得背后的视线如芒，才腾地坐起来问：&ldo;你到底要做什么?&rdo;

&ldo;不做什么，&rdo;纪别看着程殊的眼睛，&ldo;就是像看看阿殊。&rdo;

程殊如今悔恨得不行，怎么上辈子那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这辈子就像条狗似的天天摇尾巴表忠心呢?但转念一想，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顺眼了很多。

&ldo;我要和你说一件事。&rdo;程殊坐了起来，将外衫披上，略显正式地看着纪别。

纪别依旧一动不动，即便程殊看着正经，他也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ldo;阿殊说吧，我听着呢。&rdo;

程殊无奈，给了他一个白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ldo;我们……那什么……也有挺长时间了，你没发现我一直没有身孕吗?&rdo;

纪别无所谓地说：&ldo;有孩子什么的都是缘分，缘分没到自然没有，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rdo;

程殊被他的态度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人家男子或是相公，都眼巴巴盼着有个孩子。纪别倒好，也不知道是因为重活了一世看开了，还是压根就没在意过，明明说的是他的孩子，他却反而像是事不关己一样。

见程殊有点不满意了，纪别才摆出了严肃一点的样子：&ldo;阿殊你接着讲。&rdo;

纪别这个样子，程殊反而没什么循序渐进的兴致了，她直接将实情说了出来：&ldo;我没法有孩子。&rdo;

话一出口，程殊仿佛放下了心上压着的一块石头，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等着纪别的反应。但纪别却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ldo;你这是什么反应?&rdo;程殊不解地问道。

纪别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似乎不对，连忙描补：&ldo;别难过阿殊，我们两人就自己过不也是很好的，没孩子真的没什么大不了。&rdo;

程殊原本毫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不会有孩子这个事实，但纪别的反应却让她有点生气：&ldo;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孩子?&rdo;

纪别这回彻底坐端正了，他看着程殊说道：&ldo;并非我不在意，只是孩子对我们确实没那么重要，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太难受。&rdo;

程殊又不懂了：&ldo;所以你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为了我而假装不在意。&rdo;

&ldo;真的，&rdo;纪别高举一只手表达自己的诚意：&ldo;我是真的不在意有没有孩子。&rdo;

程殊犹自用狐疑的眼光看着纪别。纪别无奈，只能拉过程殊的一只手给她解释：&ldo;说实话，我本是不想有孩子的，只是有没有孩子确实是看天意的，我就算想干涉也无从干涉。因此方才阿殊和我说，可能没有孩子时，我内心是有点欣喜的。&rdo;

&ldo;你!&rdo;程殊愤怒地将手抽出来，&ldo;你这又是什么想法?有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rdo;

纪别像是拉锯一样，又将程殊的手扯了回来握在手心：&ldo;阿殊，我们如今还能活着，已经是逆天改命了，再有了孩子，你就不怕将命数传给他?&rdo;

&ldo;你竟是这么想的?&rdo;程殊有些震惊。许多时候，她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是重活一回的，如今又被纪别点醒，才明白过来，这或许也是老天的意思。

让她失去子嗣的罪魁祸首是先帝，最终受益的人是李漠，而这两人接连去世，她无法报仇，更加无法改名。这一切想来都是冥冥之中被写好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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