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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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瞧着母亲端秀的脸怒到扭曲，清晓心里直翻腾。好端端的正室，偏就让一个妾拿住了。

清晓心里急，姨娘也没放过她，对着她笑道：&ldo;姨娘是关心你，亏得林姑爷是入赘，不敢有计较，不然你可有的心操了!&rdo;

受宠不是错，但恃宠而骄，这就原谅不得了。

&ldo;这话不该姨娘说吧!&rdo;

清晓蓦然抬头。

&ldo;当着众人面聊这些，您可是真&lso;关心&rso;我呢!嫌我面子太浅!&rdo;她环视一圈，除了随身的丫鬟婆子，门外还有两个扫院的小厮，这话若被传出去让人作何想!

&ldo;我尚有母亲在，轮不到您为我操心。再者，姨娘也是良家出身，听闻您父亲曾任清河教谕，都是知书识礼的人，这等场合聊这种事，这便是您的家教?&rdo;

&ldo;清晓!我可是你姨娘。&rdo;宋姨娘窘迫，怒道。

清晓冷笑。&ldo;您也知道您是姨娘?姨娘是什么?妾!就算是个贵妾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别以为咱家不分礼数就太把自己当回事，母亲在，岂有你说话的份。父亲就是把您宠上天，您也登不到正室的位置。律例怎么讲来着?以妾为妻者，杖九十。&rdo;清晓哼了一声，学着宋姨娘的口气又道：&ldo;啧啧，瞧瞧，连官方都不承认你，你折腾个什么劲儿!&rdo;

清晓气势咄咄，姨娘无理反驳。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绿得堪比豆荚水。

向来大气不敢喘的小丫头，竟也敢驳斥她了。宋姨娘惊愕，忽而想起什么，眉头紧蹙陌生地打量着清晓。

清妤忍不下了，才道了个&ldo;你&rdo;便被宋姨娘按住，给了个眼色。

言氏也颇是讶异。这一番话，说得酣畅淋漓，让人心里好不痛快，只觉得女儿自打这一病醒来，变了许多。

她欣慰，清晓可没心思再周旋，放欲起身离开，一眼搭见身边静默的林岫，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对着宋姨娘冷道：

&ldo;姨娘日后少提&lso;入赘&rso;二字，他是和我成亲，又不是卖给了阮家。&rdo;说罢，拉着林岫施礼告退了。

回后院的路上，林岫一言未发，冷冷清清地跟在清晓身后。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虽说之前对他入赘也颇有看法，不过想来是个男人都不愿被人戳此痛心处。许是因昨晚的事，她内心动容，轻声劝道：&ldo;姨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rdo;

林岫脚步顿住。

这该是他劝她的吧，方才的她应该比自己更难过。于是淡淡一笑，道：

&ldo;我没关系，倒是你……&rdo;

清晓回头，四目相对。

望着她墨玉似的眼眸，好奇地眨着，他摇了摇头道：&ldo;倒是你，没瞧出这般厉害，还以为你只会扮弱装……傻。&rdo;随即又笑了。&ldo;你这一手先发制人，是占了上风。可不一举将她压下，永无翻身之势，很可能后发制于人。内宅之争犹如战场啊。&rdo;

&ldo;就好像你多了解内宅似的。&rdo;

林岫挑眉。&ldo;比你想象中要了解得多。&rdo;

清晓乜了他一眼，叹道：&ldo;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今儿这事我冲动了。父亲回来她哭上一哭，我便成了那个不识好歹的恶人。&rdo;

&ldo;嗯。还算个明白人。&rdo;林岫笑道。&ldo;就是行动跟不上心思。&rdo;

&ldo;跟得上那就不是人了!是程序!&rdo;

&ldo;程序?&rdo;他皱眉不解。清晓却道：&ldo;有情绪才是真实的人。我可以理智思考，但不等于我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压抑自己。况且就算她在父亲那讨了同情又如何，我不是也得了一刻畅快。久郁成疾，调整身心吧，表达情绪是我的感情需要，也是生理需要。&rdo;

清晓长吐了口气。又道：&ldo;所以你别惹我，小心我哪日心情不好，翻脸不认人。&rdo;

瞧着小姑娘双颊红润，神采得意的模样，林岫笑意愈浓，狭长的双眼像揉进了一抹和煦的日光，澄净宁和，看得清晓心晃，不由得敛回了目光。

然林岫却默默拣起她的手，轻放了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清晓纳罕，展开手心，竟是三颗红枣

呆愣良久，她猛然回过神来。&ldo;心情不好&rdo;&ldo;生理需要&rdo;，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

于是脸登时红到了耳根，脱口喊了一声：&ldo;我没有&rdo;

……

清晓的畅快并没持续多久。果不其然，父亲当晚回来，听了宋姨娘的哭诉怜心又动，来后院不轻不重地对清晓说教几句。

对父亲，清晓早有心理准备，可怎都没想到母亲也要凑个热闹。

入夜，清晓洗漱归来，发现她和林岫的被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湘绣龙凤双人被。送她回碧纱橱的巧笙也并没有如往常退出，侯了许久不肯离开。

如此她还不明白吗?这是要把林岫往自己床上赶啊。

清晓一股火涌上心头，又恼又气。恼她不体谅自己，逼自己成亲便罢了，连同床的事也要插手;气她不分轻重缓急，斗不过宋姨娘偏来折腾自己。有这心思用在父亲身上可好，也不至于受了冷落，让姨娘压得死死的。

但凡母亲心思透一些，她也不会被人下毒连个声都不敢吱。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中毒一事，是否与言氏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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