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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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夏闲娉一脸失望：&ldo;可是---&rdo;&ldo;你给我住嘴！&rdo;周晋暴喝一声，手臂倏然探去揪着她的衣裳毫不怜惜地把人扯到跟前，眼底两簇暗光不可遏止地燃成了怒芒，&ldo;我便问你，你是不是直到此刻心里仍然只想着白世非？！&rdo;他突发的脾气和粗暴的举动把夏闲娉吓得花容失色，迎着他逼视的怒目她惊恐得连话也说不清：&ldo;你----快-----你快放、放开我------&rdo;&ldo;你马上回答我！&rdo;夏闲娉被他逼得急了，蛮性也发作起来，挥着手胡乱叫道：&ldo;我便想着他又怎么了！关你何事？！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rdo;这话像一根细针猛地扎入周晋的心口深处，他呆了呆，颓然松手，夏闲娉便整个跌落地上，腰臀一阵痹痛，忍不住痛呼出声，抬眼见周晋一脸惨淡，她心慌意乱地爬起来，走到一旁去整理凌乱衣裳，不敢再做声。周晋神色渐渐平静下来：&ldo;去拿壶酒来。&rdo;压抑的语调里蕴涵着一抹无能为力的忧郁，&ldo;那夜我在窗外看着你与他对饮，心里便想，倘若他朝我也有这种机会能与你痛快畅饮一场，便死也值了。&rdo;夏闲娉心头一震，虽然已隐隐觉得他今夜的不对劲可能与自己有关，不过到底只是猜测，而今听他亲耳道来，心头翻涌起来的那股滋味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一直以来，始终只是她在苦恋别人，痛而且伤，却从没想过身边竟也有那样一个人在无声无息地关注着自己，也不知是因了心中的百感交集，还是觉得与眼前的男子同病相怜，此刻她也极想喝上一杯。很快酒便被端了上来，周晋一连几盏下去，喝得既快又急。看他这样子，夏闲娉心里到底有些不忍，低声道：&ldo;多谢大人厚爱，只是……容闲娉来生再报答大人了……&rdo;说到最后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若然她与周晋的相遇在白世非之前，又或者她不曾因了那份痴迷而挖空心思非把自己嫁做他人妇，或许一切都将有所不同，可如今，已经无法回头。她转过身去抹泪。周晋苦苦一笑，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待夏闲娉回过头来，注子里的酒已点滴不剩，她起身把空注子撤了，出去取来一壶满的，重新落座后为两人斟上：&ldo;我敬大人一杯。&rdo;周晋盯着她举杯的手，眼底滑过一丝怆然绝望，沙声嘎道：&ldo;那夜之事，你当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rdo;酒液沾唇时听闻他的说话，夏闲娉一怔，抬首道：&ldo;什么那夜之事？&rdo;周晋勉强地扯扯唇角：&ldo;便是你给白世非下药的那夜，最后和你颠鸾倒凤的人不是他……是我。&rdo;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砰的一声响，夏闲娉手中酒杯跌在地上摔成粉碎，酒液触地时竟冒起小团小团的泡沫，她面带惊色地看了看周晋，再看了看地上泡沫散去后的酒渍，从最开始的大惊转为疑惑不解最后变成了惨白，眼内藏着深深的恐惧。周晋痴望着她，这最后一面，从今便是永诀。&ldo;那夜我被白镜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而你不但服了春药，可能还被白世非下了紫石寒食散，有些神魂不清。&rdo;当白镜把两人摆在帷帐中离去之后，她便爬上来扯开了他的衣裳。&ldo;你……你今夜到此，是要杀……杀我？&rdo;她颤不成语。&ldo;不是我，是太后要杀你。&rdo;他痛苦地合上眼。&ldo;为……为什么？&rdo;夏闲娉以手按住腹部，无边惊惶中想压下那股从内里隐隐传来的绞痛，眼泪再度夺眶而出。&ldo;昭缇向太后告密，说你为白世非改做假账，存心瞒骗太后。&rdo;&ldo;啊---&rdo;夏闲娉痛得在椅子里缩成一团，鬓边渐渐渗出汗珠，&ldo;那贱……贱人！枉我如此信任于她，啊---好痛---&rdo;周晋猛然起身，走过去发狂一般紧紧将她抱住，连绵不绝地亲她的眼睫，右手拇指在她挣扎不休的痛哭中按上她颈后椎骨，抚摸不舍，沙声哑道：&ldo;别哭，一会就不痛了……你放心，我定把昭缇也杀了让她陪你，今生今世，我周晋便为你不娶……&rdo;说道此际，虎目已然蕴泪。指间才要发力，忽然觉得脚背一阵温热，周晋稍松离她，低首时赫然看见夏闲娉的裙摆末端已被血染成赤红，那血一滴滴落在他的棉鞋上，沿着鞋面滑流而下，在地上凝成了小摊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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