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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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她胸口一恸，手机滑出了手心，落在地毯上，一声闷响。她两眼直视着荧屏，还做着握电话通话的动作。

欧雨声睡到早上七点多才醒过来，睁开眼，他找着夏小星。床上没有，窗前的椅子上也没有，他叫了一声：&ldo;小星。&rdo;

没听到回答，他起身走出了卧室。

夏小星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站着，一定不动的凝望着不远处的海湾。

他走到她身后：&ldo;叫你怎么不答应？&rdo;

夏小星仿佛抖了一下，回过头，她脸色有点苍白：&ldo;……我没听见。&rdo;

欧雨声看着她的脸，眉微微皱了起来：&ldo;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rdo;

她僵硬的笑了一下：&ldo;起的太早。&rdo;

欧雨声的眼神变得有点宠溺：&ldo;十一点的飞机，起那么早干什么？等我洗个脸，我们去吃早餐。&rdo;

夏小星&ldo;嗯&rdo;了一声。

他们去了一楼的西餐厅。

早餐很丰富，说是西餐厅，其实也有中式早餐供应，两人各端了一盘。欧雨声的以西式为主，火腿片，煎三文鱼，面包等等。夏小星看来看去没什么胃口，舀了碗稀饭，配了点酱菜，最后看虾饺晶莹剔透的，就拿了一小蝶。

坐下以后，欧雨声又去端饮料，饮料品种异常丰富，除了牛奶酸奶，仅鲜榨果汁，就有七八种。欧雨声给她拿的是橙汁，他自己的那杯，也是黄澄澄的，可夏小星知道，两杯是不一样的，欧雨声的，是芒果汁，这些天，他天天喝的都是这。

她看着他手里的杯子。

&ldo;是不是有点馋？可惜你不能喝。&rdo;欧雨声举起杯子。

她眼睛刹那之间有点cháo湿：&ldo;欧雨声，我也想出国。&rdo;

欧雨声一愣，显然她的神情让他很感意外，放下杯子，他声音温柔了三分：&ldo;这次来不及了，没办你的签证，过段时间，等我们俩都有空的时候，我专门带你出去玩一趟，到时你说去哪，就去哪。&rdo;

她眼里水汽弥漫，克制着不断上涌的泪意，她抿住唇，不能言语。

梦是假的

三亚凤凰机场的候机室里，广播里响起通知，前往c市的xx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旅客马上登机，夏小星和欧雨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欧雨声把手里装着衣服的塑料袋递给夏小星。

&ldo;下机前就把羽绒服穿好，帽子也在里面，别忘了戴。接你的司机你见过的，他肯定会提前到。我到了香港就给你打电话，这段时间，你正好陪陪你妈。&rdo;

&ldo;嗯。&rdo;夏小星答应着。

&ldo;飞机要飞两个半小时，你可以睡一觉，早上你醒的太早。&rdo;

&ldo;嗯。&rdo;她点头。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欧雨声拍了下她的肩，&ldo;去吧。&rdo;他的航班比夏小星的晚一个多小时，龙辉已在香港等他，他昨天就过去了。

夏小星却站着不动，抬起头看他。

&ldo;还有话要说？&rdo;欧雨声眼里带了点戏谑。

夏小星只望着他，不言语。

她的神情让欧雨声的笑容渐渐敛去。从早餐开始，夏小星就有点异样，这会儿她一脸欲语还休的表情，两个眼睛黑漆漆的望住他，欧雨声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柔软的像在塌陷似的，心顿时一软。他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ldo;我最多走十来天，就会回来的。下次再出去，一定带你一起走。&rdo;他想起她早餐时说的，&ldo;欧雨声，我也想出国。&rdo;

夏小星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广播里又在催促顾客登机，欧雨声松开了手臂，她抬起头看他一眼，转身向登机口走去。

她想说那几个字的，&ldo;欧雨声，我也想出国。&rdo;她又想告诉他一次的。

可她没能说出来。

飞机一起飞，她就眯着眼睡觉，一宿没睡，到底是累了。她把羽绒服盖在身上，连头都蒙住。迷迷糊糊睡去，就到了梦里，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她站在a大滨湖后门的石桥上，叶枫在她对面，离她两步远，周围好像有雾，水汽似的浓，叶枫的面容有点模糊，她在对他说话，期期艾艾的，竟不利落。

她先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后来用尽了力气，排除一切干扰，才恍惚听见，原来是在道歉，叨叨絮絮的，对着叶枫在念：对不起，我不值得你这样来爱，我有什么好，你要这样喜欢我，我从来都看不见你，一直忽视你，为什么到了最后，你还要爱我呢？……你的深情，我总是辜负了……

又仿佛在嘱咐他，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去淋雨，要永远活下去，要好好的，不要死……叶枫轻轻的笑，对她说：小星，你知道我活不长啊……她看见自己开始流泪，不喊也不闹，很安静的样子，眼泪却一个劲的流，不停的叨叨：你给我活下去，你给我活下去……不停的抽泣着，止也止不住。

她被邻座的旅客拍醒：&ldo;小姐，小姐，醒醒，醒醒。&rdo;

是个中年男乘客，一脸好奇的盯着她：&ldo;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rdo;又说，&ldo;你一直在哭，是不是梦见伤心的事情了？&rdo;

她摸自己的脸，都是水，她不好意思的笑：&ldo;做了个恶梦。&rdo;

那中年男乘客多半把她当小姑娘了，调侃着：&ldo;是梦就是假的，不用这么伤心。&rdo;她抹着脸，嘴里重复着，&ldo;对，是梦就是假的。&rdo;

是假的，就不是真的。叶枫肯定好好的，她要去看一看。

飞机停稳，她步出机舱，不意外的寒冷让她打了个寒颤，裹紧身上的羽绒大衣，她走下旋梯。

欧雨声安排的司机在出口处等着她，见到她，就上来抢走了她手里的拉杆小包，现在，欧龙公司上上下下已没有不认得她的人。她随着这司机上了车，坐在了后排，眼睛看着窗外。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进入了市区，街上还残留着过年的气氛，元宵节不到，中国人的年，似乎就不算过完。

她拿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告诉她自己马上到家；又拨欧雨声的电话，还关着机，他还在飞机上；手顿了一下，她又去拨那个法国号码，不通，从昨晚开始，这个号码就一直不开机了。

她让司机直接送她去母亲那，车拐向去往市委小区的道路，两边都是店铺，她看着前方，忽然喊：&ldo;前面停一下！&rdo;

司机&ldo;噢&rdo;了一声，变了个车道，就在一个临时停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说了声&ldo;麻烦你等我一下&rdo;，推开车门便向后面走去。司机回头看她，她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店里，那是一家知名旅行社的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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