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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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你这是什么态度?……喂!悠木!你知道广告费多少钱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102万5千哪!&rdo;

&ldo;是吗?&rdo;

&ldo;是吗个屁!……怪不得人家都说，你们这些编辑记者，都是不知别人辛苦的纨绔子弟呢!&rdo;

&ldo;纨绔子弟?&rdo;

&ldo;一分钱都不挣，全靠我们养着。难道不是吗?&rdo;

悠木和雅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当过多年编辑的人说的话，暮坂调到广告部，还不到一年半呢，怎么变得这么快呀!

悠木和雅觉得血往上涌，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ldo;报社嘛，报纸就是商品，我们这些人呢，就是做报纸的，怎么能说我们，一分钱都不挣呢?&rdo;

&ldo;少说废话!……一份报纸能卖几个钱啊?要是没有广告收入的话，你就是再有多少国家大事、世界大事，一天都维持不了!&rdo;

&ldo;报纸要是办不好，一个广告你都拉不来!……&rdo;悠木和雅也提高了声音说。

暮坂在一瞬间心虚了，但马上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似的，把广告的校样在悠木面前抖动着，大叫：&ldo;放屁!……你说怎么办吧?这笔损失你买单吗?&rdo;

&ldo;我负责弥补，请你通过财务从我的工资里扣。但是，有一条我要告诉你，以后要是再有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故发生，我还会撤掉广告!……&rdo;

悠木和雅一字一顿地说，他根本就没有认错的意思。

&ldo;什么?你敢再说一遍?!&rdo;

&ldo;科长阁下，请您记住了，版面安排的权力在编辑部，用不着您再来多嘴多舌!……&rdo;

&ldo;好你……&rdo;

电话铃响了，悠木还以为是叫他起床的夜班记者，抓起电话一听，原来是在上野村的现场对策本部值班的户冢。户冢在藤冈分社当了五年记者了。

&ldo;御巢鹰山的临时直升飞机停机坪，马上就要修好了!……&rdo;户冢报告说。

&ldo;这么说，可以往外搬运尸体了?&rdo;

&ldo;对!力争八点半开始。&rdo;

&ldo;事故调查的人到了吗?&rdo;

&ldo;什么?……&rdo;

&ldo;就是运输省事故调查委员会的人，到了以后马上采访。&rdo;

悠木和雅放下电话，回头一看，暮坂已经站到门口去了，红脸膛变得煞白。

&ldo;有人还说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回我可算是领教了!……&rdo;

暮坂的话里，好像隐含着某种言外之意。他不等悠木和雅再说什么，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ldo;通情达理的人?谁跟暮坂说过这种话呢?&rdo;悠木和雅一边系着领带，一边思索着。站起来以后，忽然发现那张广告的校样，还在床上摊着，又弯下腰去捡起来，一把扯成两半，换上一副开会用的大脑，大踏步向编辑部主任办公室走去。

08

早晨7点，三楼编辑部主任办公室里，是三张睡眠不足的脸。编辑部主任粕谷正在打电话。追村副主任和等等力科长，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指着报纸上的股票版议论着。

&ldo;看，日本航空的股票又跌了410日元。&rdo;

&ldo;连全日空的股票都跌了。&rdo;

悠木和雅在角落里找了地方坐下，被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控制了。

刚刚参加工作，来到报社的时候，悠木曾经从这三个人身上，寻找过父亲的幻影。悠木很小的时候，父亲人间蒸发，所以年轻的悠木和雅，就把报社的上司，当作父亲一样地尊敬着、崇拜着。不管是对当时的社会科科长粕谷，还是对记者组的正副组长追村和等等力，都是如此。虽然在年龄上，悠木只能跟他们叫大哥，但是，他们那男子汉气概，总让悠木不由自主地，把他们跟自己那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亲的影像重叠起来。悠木和雅把他们当作自己最可信赖的人，甚至带着几分畏惧。作为一名记者，他们都有坚定的信念，对此悠木丝毫没有怀疑过。但是……

粕谷放下电话，表情就像刚刚喝完一碗苦药：&ldo;悠木!……要撤广告，你也得先打个招呼嘛!&rdo;

来电话的是暮坂的顶头上司，广告部主任浮田。听暮坂说高崎购物中心今日开业的广告，被悠木和雅撤下去了，感到非常气愤。

&ldo;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注意。&rdo;悠木和雅低头道歉。

&ldo;真的，就算我求你了成不成?他们几乎天天在找咱们的毛病，你这纯粹是予人口实嘛!……&rdo;粕谷是个心里连芝麻粒儿大的事儿，都放不下的人，他的外号是&ldo;调停专家&rdo;、&ldo;跳蚤心&rdo;。

让上司下不来台了，悠木和雅觉得心里挺别扭的。他觉得非常失望，他的这种失望感，后来又引起了很多麻烦。

&ldo;好，开始吧。&rdo;粕谷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追村和等等力赶紧端正了一下坐姿。

&ldo;今天的版面怎么安排，悠木，说说你的意见!……&rdo;粕谷又说。

悠木和雅点了点头：&ldo;第一天的主旨是飞机坠落，第二天是四人生存，今天主要内容应该有四个方面。&rdo;

&ldo;四个方面?有那么多吗?&rdo;

悠木和雅打开笔记本：&ldo;第一是遗体搬出，马上就要开始了;第二是在藤冈市体育馆，家属认领遇难亲人遗体;第三是生存者的证言，第四是事故原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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