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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ldo;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小声告诉我，暮坂科长去御巢鹰山干什么?&rdo;

&ldo;我也没问……不过……我琢磨着，可能是去找说话的材料吧。&rdo;

&ldo;说话的材料?什么意思?&rdo;

&ldo;也就是聊天儿的时候的话题。拉广告请客的时候，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儿是吧?……不能没有话题呀。&rdo;

悠木和雅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他们为了在拉广告、请人喝酒的时候，有聊天儿的话题，竟然到遗体成堆的空难现场，去找所谓&ldo;说话的材料&rdo;!

&ldo;科长在开会的时候，还经常让我们每人说一个，发生在身边的新鲜事儿，每天都得请客，不能每天只说一个话题吧?为了找说话的材料，科长可没少费心思。&rdo;

宫田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什么顾虑，这是可以理解的。他没有当过记者，不管看多少经过加工的电视画面，都无法联想到真实的死尸的惨状。

但是，暮坂可不同，他当过记者，见过死尸，&ldo;大久保联合赤军绑架事件&rdo;时代，他曾经是取材班的一员。

这个暮坂，要把&ldo;日航&rdo;作为拉生意的材料，加以利用，所以激怒了神泽‐‐大概是这么回事吧?不过，暮坂是个很聪明的人，明明知道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会激怒编辑部的人，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

&ldo;宫田，我们编辑部的神泽你知道吗?&rdo;

&ldo;知道，科长就是请神泽带他上山的。他们是同乡。&rdo;

哦，神泽和暮坂，还有远野，三人一起上了御巢鹰山。问题是后来，神泽为什么……

&ldo;宫田，就当我没给你打这个电话，拜托!……&rdo;

悠木和雅挂断电话以后，立即往岸本那边探着身子说：&ldo;我到摄影记者部去一趟，要是有佐山或神泽的电话，你给我转到那里去。&rdo;

&ldo;知道了。&rdo;岸本答应得很痛快。

悠木和雅站了起来，迅速走出大办公室，到了楼道里就跑了起来。御巢鹰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悠木和雅的脑海里，非常清晰地浮现出几天前，那个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哭起来没完没了的神泽的面容。

39

摄影记者部的门关着。这里的年轻人比较多，总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悠木和雅刚一进门，就看见地上胡乱扔着，好几双满是泥巴的登山靴，跳过这些登山靴，走进屋里去以后，才发现房间里烟雾缭绕，四、五个摄影记者正跟副部长铃木，坐在一起抽烟呢。

&ldo;远野在吗?&rdo;悠木和雅立即问铃木。

&ldo;在暗房里，马上就该出来了……&rdo;铃木说着，转过身起，&ldo;啊，你看，出来了。&rdo;

穿着满是汗渍的t恤衫的远野刚一出来，就被悠木推回暗房里去了。

&ldo;能开灯吗?&rdo;悠木和雅急问。

&ldo;啊?可以开!……&rdo;

悠木和雅打开荧光灯的开关，坐在一个小圆凳上。暗房里飘荡着显影液刺鼻的味道。

&ldo;远野，告诉我，暮坂科长和神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远野为难地挠着小平头，&ldo;刚才铃木副部长嘱咐过我了，不要到处乱说。&rdo;

&ldo;我也嘱咐你一句，不要到处乱说，这事儿如果传出去，神泽就得被开除。&rdo;

远野使劲儿点了点头。他已经在报社里，当了四年摄影记者了，对暮坂的为人是清楚的。

&ldo;远野!……&rdo;悠木和雅提高了说话的声音，老式空调和换气扇噪声太大了，&ldo;我这就去跟暮坂说，别把这事儿嚷嚷出去!……&rdo;

&ldo;明白了，我说!……&rdo;远野说完也坐了下来，&ldo;今天早晨，我们三个一起上山。自卫队把登山道修好了，爬起来不是太费劲，两个小时就上去了。开始是分头行动，过了不一会儿，暮坂科长走过来，把他的照相机递给我，让我用他的照相机照相。&rdo;

&ldo;暮坂的照相机?&rdo;

&ldo;对，是那种一次性照相机。&rdo;

悠木和雅点了点头，催促远野说下去。

&ldo;没办法，我只好给他照了相。科长指挥着神泽，一会儿在这儿照一张，一会儿在那儿照一张，后来，他站在机翼上，印着jal1的地方，让我给他照……&rdo;

1日本航空公司的英文（japanairles）的缩写。‐‐译者注

悠木和雅心里感到一阵燥热，这不是在拍纪念照吗?

&ldo;这个浑蛋!……&rdo;悠木和雅不由得骂出声来。

远野向悠木这边凑了凑说：&ldo;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别的报社也有这种浑蛋。咱们报社后援组的，还有伸着食指和中指，作成v字摄影留念的呢!……&rdo;

&ldo;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rdo;

&ldo;真的!没舍半句谎话!……&rdo;远野点了点头。

悠木真不敢相信，怎么能有心情，在死了520人的现场，拍摄纪念照呢?他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问道：&ldo;神泽就为这事，就把暮坂给打了?&rdo;

&ldo;不，不是为照相。暮坂科长拍纪念照的时候，神泽一直不满地盯着他，照了五张左右的时候，神泽凑了过来，小声地对科长说，差不多了，别再照了。附近的警察和自卫队正在忙着，搬运被摔得七零八落的遗体，显然神泽是觉得，别着《北关东新闻》证章的科长太丢人了。神泽说过以后，科长就不照相了，但后来的举动把神泽惹恼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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