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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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悠木和雅也看着追村。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把他当作父兄加以崇拜。

没有所谓决断，也没有所谓强烈的意志，悠木和雅抬起手来，去摘别在胸前的《北关东新闻》的徽章。

岸本一把抓住了悠木和雅的手，大声劝他：&ldo;悠木先生，请你不要这样!……&rdo;

悠木和雅把岸本的手甩开：&ldo;浑蛋，你要我当一条狗吗?&rdo;

&ldo;当一条不摇尾乞怜的狗，又有什么不好呢!……&rdo;

&ldo;对不起!我不当!……&rdo;悠木和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烦躁。

&ldo;悠木，别跟自己过不去!……&rdo;田泽也说话了，&ldo;你是日航全权，不能扔下日航当逃兵!……要想辞职，你也得把工作交代清楚了，然后再辞职，今天的版面安排，你得负责!……&rdo;

田泽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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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之三的遗体身份已经确认》

《黑匣子分析，机长曾经大喊：畜生，油压没有任何显示!》

《驾驶舱内的苦斗》

《遇难乘客赔偿标准交涉长期化》

《群马县警察局开始，对此次空难事故进行检证》

《在多野医院住院的三位幸存者恢复食欲，时现笑脸》

《幸存少女接受记者采访，表示永远不会惧怕任何挫折》

……

这一天，悠木和雅坐在被岸本和田泽，夹着的办公桌前，一直埋头用红笔改稿。

龟岛的馅儿饼脸凑过来：&ldo;稿子差不多了吧?&rdo;

&ldo;社会版五分钟以内给你。&rdo;

&ldo;知道了，拜托!……&rdo;龟岛说着，转身走了。

大办公室的气氛，跟昨天没有什么两样，大家的工作态度，也都跟昨天一样。悠木和雅觉得：自己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

悠木和雅此时的心情非常平静。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就有了辞掉这份工作的愿望，今天总算找到了从这个组织的束缚下，自由解放出来的机会!

悠木和雅忽然想起了，安西耿一郎对他说过的话：&ldo;为了下山才爬山的嘛!……&rdo;

&ldo;莫非安西耿一郎也是我现在的这种心情?……&rdo;悠木和雅暗自琢磨着，&ldo;攀登冲立岩，只不过是一种把自己，从被束缚的状态下，解放出来的仪式?&rdo;

登山家的制高点……

也许自己的心境，被安西耿一郎给提前言中了。到报社参加工作17年了，推开拥挤的人群，在记者的路上艰难前行，悠木和雅从来没想过要辞掉记者&ldo;下山&rdo;。

但是，安西耿一郎看到了悠木和雅内心深处的愿望。不，说得具体一些，那是一种想&ldo;下山&rdo;又&ldo;下&rdo;不了&ldo;山&rdo;的、很不干脆的生活方式，自己曾经为此感到烦躁不安。

已经决意&ldo;下山&rdo;的安西耿一郎，已经看破了这一点，所以才邀请悠木和雅，一起攀登冲立岩。他是想告诉我：&ldo;你将面临是否&lso;下山&rso;的选择。&rdo;而且，他还想问悠木和雅：&ldo;你打算怎样决定自己的人生道路呢?&rdo;

将近午夜12点的时候，大部分版面都付印了。

悠木和雅把第一版的清样拿在手上，认真地看了两遍，抬起头来，对龟岛说：&ldo;好!付印吧!……&rdo;

龟岛没有说话，长时间地盯着悠木和雅的脸，仿佛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小血窟窿眼儿来。

悠木和雅站起身来，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摘下胸前的徽章，轻轻地放在办公桌上，又把改稿用的红笔放在徽章的旁边。

岸本见状问道：&ldo;全家人以后靠什么吃饭呢?&rdo;

&ldo;反正饿不死。&rdo;悠木和雅强硬地说。

&ldo;别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rdo;

&ldo;现在日本经济很景气，还愁找不到工作吗?&rdo;

&ldo;你说过的话不算数啦?&rdo;

&ldo;什么话?&rdo;悠木和雅抬起头来。

&ldo;以前咱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你对我们说过的!……&rdo;岸本激动地说。

&ldo;我说什么了?&rdo;悠木和雅反问了一句。

岸本使劲儿地盯着悠木和雅：&ldo;你说，你喜欢这个工作，你要当一辈子报社记者!……&rdo;

&ldo;那是年轻的时候说的话。&rdo;

&ldo;我亲耳听见的!……&rdo;岸本激动地说。

&ldo;现在的情况变了。&rdo;悠木和雅冷淡地说。

&ldo;不，情况没有变!……&rdo;岸本大吼一声，站起身来，揪住了悠木和雅的脖领子，好大的劲儿啊!

&ldo;深山也好，浅山也好，你都应该去!……不愿意当一条被人豢养的狗，就当一条野狗!……当一条山狗!……&rdo;岸本激动地说，&ldo;你就在那里继续地写!……写山上的樱花开了，写夏天山里人的传统节日，写往河里放鱼苗……可写的东西多着呢!&rdo;

&ldo;你给我放手!……&rdo;悠木和雅大声吼着。

&ldo;我就是不放!……&rdo;岸本强硬地说。

悠木和雅奋力地一挣扎，衬衣发出令人讨厌的撕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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