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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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ldo;我和王后感谢诸位，&rdo;国王说，&ldo;并为你们的到来很是感动。我们希望在本岛结束动荡的生活。你们仿佛在本岛吹起了法兰西香风！先生们，诸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我不仅志在科学，而且还酷爱音乐。你们在艺术世界里已经享有盛誉。我们了解诸位在欧洲，在美洲取得的成就。在样板岛欢迎你们&lso;四重奏&rso;的掌声中，也有我们的一份，虽说稍远点了点。的确，我们也有遗憾，那就是没有正式欣赏过你们演奏。&rdo;

国王为客人们让座，随后他坐在壁炉前。大理石上放着王后年轻时的美丽的半身像，显然是出自弗兰格弟之手。

为了进入实质性对话，弗拉斯科兰接住国王最后的话头。

&ldo;陛下说得对，&rdo;他说，&ldo;对于我们演奏的这些音乐来说，这份遗憾难道还没说明什么吗？室内音乐、古典音乐的大师们的四重奏，要求的是一种亲密的气氛，而不是听众的人数。它需要圣殿那么点肃穆……&rdo;

&ldo;是的，先生们，&rdo;王后答话说，&ldo;这种音乐，应该像倾听天籁之音一样，确实只有圣殿才合适……&rdo;

&ldo;请国王与王后允许我们将这客厅当作圣殿吧，&rdo;伊韦尔奈说，&ldo;就一个小时，并且请两位陛下单独听我们的演奏……&rdo;

伊韦尔奈话还未完，两位君主的脸上便洋溢出光采。

&ldo;先生们，&rdo;国王回答说，&ldo;你们打算……你们竟然有这种想法……&rdo;

&ldo;这正是我们拜访的目的所在……&rdo;

&ldo;哦！&rdo;说着，国王伸出手来，&ldo;我重新认识了法国音乐家，你们的心灵与你们的才干一样，都那么优秀……我谨代表王后与本人自己向诸位先生表示感谢！……绝没什么东西……对！……绝没任何东西能令我们如此快乐！&rdo;

为了举办这次即席音乐会，佣人受命将乐器搬来，安放到客厅里。这时，国王与王后请来宾到花园里去走走。那儿，他们交谈着，谈到音乐，像非常亲密的艺术家们在对话。

国王对音乐倾注了自己的热情，他能领悟音乐中的美妙意境，理解它的媚力。他表现出对这音乐大师的深刻理解，其程度甚至让对话者──等一会儿就要为他演奏音乐的艺术家们──惊讶不已……他极为推崇海顿的淳朴与灵巧……他想起有篇论文谈及到门德尔松，这位出类拔萃的室内音乐作曲家，他能将自己的思想用贝多芬式的语言表达出来……韦柏，多么细腻的感觉，多么有骑士般的意识，一个与众不同的大师……贝多芬，器乐演奏的王子，他的交响乐里显露出一颗灵魂……无论从伟大还是从贡献方面讲，他那天才的作品都不输于任何伟大的诗作、艺术品、雕塑和建筑。他在写完&ldo;合唱交响乐&rdo;之后，巨星陨落了。但是在这首乐曲中，器乐之声与人类的歌唱声达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

&ldo;但是他却从来无法和着节拍跳舞

1。&rdo;

可以想象，只有潘西纳先生才会不合时宜地冒出这句话。

&ldo;是的，&rdo;国王微微一笑，回答说，&ldo;先生们，这就证明了耳朵并不是音乐家不可缺少的器官。他是在用心听，听只有他自己才能聆听到的东西！我刚才与你们谈到了他的交响乐。在这首无与伦比的交响乐中，贝多芬便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吗？当时，他的失聪已经使他什么也听不见了。&rdo;

在谈到海顿、韦柏、门德尔松以及贝多芬后，又谈到莫扎特。陛下侃侃而谈，口若悬河。

&ldo;哦，先生们，&rdo;他说，&ldo;我已经完全陶醉了！长期来，我好久没这么宣泄过啦！自从我到样板岛后，你们是我的第一知音！……莫扎恃……莫扎特！……贵国有位戏剧家，我认为他是19世纪末最伟大的戏剧家，他曾经为莫扎特写过好些赞美文章。我都读过这些文章后，便再也忘不了。他说莫扎特在作曲时挥洒自如，每一个乐句都具有独特的准确性与音准，而且还能不干扰整个乐章的节奏与特性……他说，为了达到动人的真实感，莫扎特追求着乐曲的完美……莫扎特应该是唯一能准确地用音乐形式来破译人生的人！他用音乐表达了人的整个感情、感情的细微变化、以及性格，这就是说表达了人类的整个戏剧人生……莫扎特不是一位国王，然而国王又怎么样？&rdo;说着，陛下摇了摇头，&ldo;我想说他是神，既然大家都能接受上帝存在这个说法了！……他是音乐之神。&rdo;

大家所不能也无法解释的，便是陛下的那份热情。他正是以这份热情，表达出自己的崇拜。他与王后回到客厅，艺术家们相继进来后，他从桌上拿起一本书。这书他已经阅读过多遍，书名叫；&ldo;莫扎特的唐璜&rdo;。他打开书，读了著名大师古诺写的这么几行话──后者最了解也是最热爱莫扎特的：&ldo;啊，莫扎特！神圣的莫扎特！但凡了解你的人，没有不爱你的！你，永恒真理的化身！你，尽善尽美的创造者！你，山一般高深，水一般清澈！你，具有完美的人性，孩子般的纯真！你，将所悟、所思，皆洋溢于乐章之中。你的作品永远无人超越，无法超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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