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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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趁着门还没完全关上，我从金手中的树枝上摘了一片叶子，扔进机器里。丹尼尔没回头，系统也分别不了没有生命体征的物体。

&ldo;这位参赛者……不对，你还没参赛。你刚刚在做什么？&rdo;一旁的裁判球眨着一双大眼睛，向我询问。

……忘了有这货。

金从刚刚听见&ldo;大赛最高权限被盗取&rdo;，就一直陷入了沉思。就连我刚刚扯走叶子，他都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倒是回过了神，也疑惑地看向我。

我说：&ldo;刚刚空中有一只虫子，我就把它扔进那个机器，想看看什么反应。&rdo;

裁判球哑口无言。它叫唤道：&ldo;丹……&rdo;

我没等它叫唤完，便堵住它身上的发声器，一把劫走了这只智商堪忧的小球。干完这惊天动地的一票后，便直直朝着外面冲去。金一愣，也跟了上来。

第15章no15

&ldo;丹尼尔大人，最高权限确实曾被盗取。&rdo;系统的声音毫无起伏。

&ldo;我们已经制服住了。&rdo;丹尼尔说，语气也是冷冰冰的，&ldo;现在系统很安全。刚才那个孩子过来参赛，为什么会发出警报声？&rdo;

系统说：&ldo;其实我没放警报声。虽然的确没检测出来他的生命体征，但我还没让他站回监测区域，您就过来了。如果是警报声的话，或许是大赛中枢……&rdo;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生生掐断了。

&ldo;hihihihi&rdo;诡异又尖利的笑声突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丹尼尔没被吓到。他说：&ldo;别闹，快点回去。办完事再陪你玩。&rdo;

再没声响。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跑到了离大厅很远的地方。怀中抱着的裁判球挣扎不成，正在&ldo;哇哇哇&rdo;地叫喊，金看我突然停下，差点没刹住脚步，跌进前方的水塘里去。

&ldo;木，你到底怎么了？&rdo;金一头雾水地望着我，顺势瞄了瞄叫声渐渐有气无力的裁判球，&ldo;毁坏裁判球是违规行为。&rdo;

我说：&ldo;我又不是参赛者，管他的违不违规。再说，它还好好的。&rdo;说完，谅这小球跑得再快也是个小短腿，便毫无顾忌地将它放回地上。

它惊慌失措地蹦跳：&ldo;你你你们想做什么！&rdo;

&ldo;我觉得你在大厅里忙忙碌碌太过辛苦，便自作主张带你出来玩玩。&rdo;我这么说。

裁判球居然没有质疑这个理由，显然智商不够。它还迟疑起来：&ldo;可是丹尼尔大人追究起来，我就是擅自离岗啊。虽然的确很想出来玩玩的说。&rdo;

我觉得大天使长手下们的忠诚度，还有待考察。

显然，还没等到我圆了这个天大谎言，天使长大人就发现了自己小跟班的失踪。一个嚣张的人影漂浮在天空中：&ldo;金，还有这位朋友，请不要擅自拐走裁判。&rdo;

丹尼尔最后没有多追究。我想大半是因为那裁判球泪眼婆娑，哭诉了自己工作的艰辛与无趣，裁判长大人的良心作痛，所以就不再理会我们的过失了。

于是我又回归了无业游民的身份。

金问：&ldo;木，你刚刚是想要做什么？&rdo;

我说：&ldo;你不觉得那个裁判长很奇怪吗？他好像很不希望系统被入侵的消息被人知道。&rdo;

金思量一会，道：&ldo;其实……这也是为了稳定选手们的情绪吧。不过系统被入侵这样的大事情，丹尼尔大人应该很快就会处理的。&rdo;

我冥冥之中听叶子传声，好像的确说是解决了。

于是我说：&ldo;我只是觉得那裁判球太辛苦了，就带它出来看看，谁知道风景没看成，还惹来了一些小麻烦。&rdo;

金表示不能理解。我也懒得细思我那些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行径，便说：&ldo;你不回鬼天盟看看吗？那狐狸好像说有事找你。&rdo;

&ldo;鬼狐大人有这么说过吗？&rdo;金不解。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觉得头脑微微发胀，眼前的视线模糊起来。我看见金手中的树枝愈发颓然，叶子已经蔫了。刚刚我摘下的，恰好是倒数第二片叶子。

那最后一片伶仃地萧瑟在风中，几近落下。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看见最后一片叶子脱离了枝干。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感觉有风呼啸着掠过耳畔，等我再睁眼，却是曾经千篇一律的开头。

行吧，我又回到这棵老树上了。

我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境。没有开始，也无疾而终。

回到老树上之后，却不大习惯了。不过偶尔还是有几个熟悉的身影能走过这片山丘，现在我却只能无意义地向他们挥手。

果然又看不见了。

但是自从发现叶片也有这么大的用处，我开始格外注意起来。不知不觉到了秋天，正好是落叶的时节，整片山丘上就我一棵树，所以风可以肆无忌惮地穿过这片旷野，顺带着将叶子散向星球的各个地方。

我发现不只是听觉，就连视觉也能寄托在叶子上。只是时间有点短，等到叶子差不多蔫掉，我又该回来了。

我看见了许多东西。零零散散，不成篇章。

穿着白袍的人埋伏在草丛里，将路过的毫无防备的选手一网打尽。这样的镜头很多，连起来，或许有二三十个人都遭此毒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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