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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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章邯思索片刻，认真道：&ldo;是该娶你。只不过如今战事不断，成亲也不安稳，待来日安定下来，必然上门提亲。&rdo;

秦山新猛然笑出来：&ldo;还上门提亲，秦家就剩我一个了，你上哪里给我提亲？&rdo;

章邯亦觉此言不妥，便道：&ldo;那便省去提亲，直接娶你了。&rdo;

秦山新笑得一派贤妻良母，道：&ldo;我也没答应要嫁给你的。&rdo;

章邯道：&ldo;你不嫁给我，还有人要你吗？&rdo;

秦山新：&ldo;……&rdo;

章邯轻笑，替她拂去脸边碎发，眸色缱绻温柔‐‐不管将来会如何，她始终是他心上春秋。

春日过去，汉军复又攻城而来，至六月，天降大雨。

秦山新坐在廊下，伸手接雨，心说此乃亡国之相。

废丘大乱。连日暴雨城中积水甚难排出，护城河中水位暴涨，眼看就要涌入城中。

章邯成日眉头紧皱，再分不出半丝别的表情。秦山新心有一计，想了数月，实则此计早已成型脑中，只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她始终拿不定注意。

直至有一日夜深，章邯仍未回来，秦山新习以为常，正准备独自入睡。

却听屋外一阵悉索，凭她直觉便知有人闯入，下意识握住袖中匕首，进入戒备状态。

片刻后那人竟从正门进来，形容落魄潦倒，眼中却有寒光。

那人见秦山新模样，笑道：&ldo;不想副统领的习惯仍旧没变，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会在袖中藏匕首。&rdo;

秦山新愣住，匕首收也不是留也不是。

&ldo;韩信？&rdo;

昔年韩信为影密卫，自也算是她手下。只不过起义乍起时他不见踪迹，章邯彼时无心顾及，放任他离去。这些年他颇受汉王重用，用兵神出鬼没，不知不觉竟成了众人口中的&ldo;兵仙&rdo;。章邯一时不查，给自己留了个大麻烦。

&ldo;你来做什么？&rdo;

秦山新自然相信当年的影密卫能随意进出敌方阵地，故而并未问他是如何来的。而他此时来找自己，必然是有要事。只是不知敌方阵营主将亲自前来，究竟是何等要紧之事‐‐而且，他为何不去找章邯，反倒来找自己？

韩信自顾自道：&ldo;王上志夺天下，关中三王是阻碍，必除之。如今天助汉军，这雨再下几日，就可以引水淹城了。&rdo;

秦山新眸色忽而凛冽：&ldo;你们要水淹废丘？&rdo;

韩信平静点头。

秦山新愈加凌厉：&ldo;擒敌擒王，与百姓何干？&rdo;

韩信道：&ldo;副统领如此聪慧，怎不知战乱之时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rdo;

秦山新无言。

韩信继而道：&ldo;副统领，我是来给你选择的。&rdo;

闻言秦山新微微愣怔，他们二人敌对至此，韩信今日不是来杀她，而是‐‐来给她选择？她忽又一怔，似是明白过来。韩信的意思‐‐他们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而是，而是尚且还有退路！

可此次她绝对劝不动章邯，何况经过先前项羽坑杀二十万降卒之事，她更没有理由去劝。

于是她收起匕首，与韩信微微一笑，道：&ldo;多谢韩将军好意，不过‐‐我始终只尊重他的选择。他如何选，我就如何选。&rdo;

韩信亦觉意外，挑眉道：&ldo;想好了？&rdo;

秦山新微笑：&ldo;想好了。&rdo;

韩信这才转身离去，走至门边却又停下步子，道：&ldo;可别后悔。&rdo;

汉军兵临城下，暴雨连日不断。

章邯意已决，明日率兵与汉军交战，此战胜负只怕他心中早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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