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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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第2页）

谭少杰扬扬唇角，平缓地说：&ldo;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必要单独说吧？而且我在赶时间，有个聚会。&rdo;

女子赶紧接口：&ldo;少杰，你可真不解风情。汪小姐想单独跟你说，肯定是有很重要的话，不方便让我听到嘛！我先去一步，告诉大家你会晚点到。&rdo;

街道旁只剩下相对的两人，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如栩低着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心底空荡荡的什么把握都没有。

&ldo;说吧！&rdo;半晌过后，谭少杰主动打破沉默，&ldo;有什么话现在都说完，免得你说我没给你机会。&rdo;

如栩深吸口气，缓缓抬头：&ldo;谭少杰，你一直躲着我。初八那晚明明说好上班见，结果你却失约，害我快一个月没见到你了……你知道，我每天是怎么过的吗？&rdo;

&ldo;当初你说过不想见到我的。&rdo;他淡淡提醒。

&ldo;我后悔了！我收回那句话，你可不可以……当做没听到？&rdo;

&ldo;你还说过其他更多的……&rdo;

&ldo;我都收回！&rdo;她焦急地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所以他无论怎么惹她生气，却从不会说绝情的话语。而她说的每一句，他记得清清楚楚，不敢忘。那些伤人的言语，点点滴滴积少成多，让他下定决心割舍掉一切，让自己痛到极致，然后彻底清醒。

&ldo;少杰，我真的后悔了！以前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知道你爱我，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你老爱逗我，欺负我，惹我生气……我以为不管我们怎么吵架，闹矛盾，你都不会离开我……&rdo;

所以，以前所有不计前嫌的守候，都是他的错吗？

&ldo;我是听你的话，如你所愿，不再打扰而已。我是否离开，对你而言，真那么重要吗？&rdo;还是一时不习惯，才来找他？

如栩望进他的眼底，他如此冷静，如此心平气和，他是真的想和她断得干干净净。由他淡漠无绪的眸子里，她绝望地领悟这一点。

&ldo;唉！小栩，你还想让我怎么做呢？是你说过不要我负责，不要再跟我有其他关系的。当我发现执意的靠近和付出，只是我一厢情愿，带给你的只有负累和厌烦时，我只能选择收回一切。&rdo;

不能怪他，他早就透露过，对待女人要狠起来，他比谁都绝情。

&ldo;少杰……&rdo;她吸吸鼻子，眼中雾气更浓，&ldo;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很认真很认真地告诉你，你对我而言，很重要。&rdo;

&ldo;有多重要？&rdo;谭少杰笑着摇摇头，他不是一条哈巴狗，她高兴叫他过去，就会欢天喜地地讨好主人，不高兴时就要滚得远远的。&ldo;这个月我在山上陪伴母亲，她解开了很多心结，我也是。小栩，以后我们就做老同学、老朋友、好同事，这样挺好的。&rdo;

&ldo;不好……我觉得一点都不好。&rdo;如栩整颗心都乱了。

&ldo;傻瓜，有句话叫做&lso;好马不吃回头糙&rso;，你把我当成一颗回头糙就好。&rdo;

如此云淡风轻，她做不到啊！他在她的生活里，水滴石穿，无形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虽然觉得这样来找他，很没出息，很没骨气，甚至还要低声下气求他……可是，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心意，她就是不要他放手。

&ldo;小栩，别这样。你还有你的钢琴王子呢！&rdo;

是她自作孽，伤他太重，他再也无法信任她了。

水气盈满眼眶，她强忍着。

&ldo;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拒绝你……我从来没真正恋爱过，以前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只固执地以为逸辰就是我一辈子的最爱……在你面前，我会轻松自在，可是很多年来，在他面前却拘谨保守，不敢表露真实的一面。我其实……早有察觉到你对我的影响，你吻我时，我会心跳会颤抖……你教我做菜，在我那里过夜时，我有感觉过温暖。可是，我也有说不出的害怕，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对你也产生不一样的感觉？&rdo;

谭少杰不由地呼吸紧促了几分，死死盯着她。

她忍不这哽咽，眸光只落在他的胸口。

&ldo;我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明明只爱逸辰，却总由着你介入我的生活。明明跟逸辰亲吻一个都觉得尴尬……却把清白给了你。那天晚上……我虽然喝多了酒，但我知道抱着我的男人是你，一直都知道是你，我却抗拒不了……我不敢让你负责，我怕我愈来愈在乎你，不能承受自己三心二意，也不能承受不了你因为负责而负责……&rdo;

说完这些，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她绞弄着手指，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

他眸底滚动着复杂的情绪，胸口微微起伏着。良久，他沙哑地问：&ldo;你说完了吗？&rdo;

&ldo;是的……不！我……唉！&rdo;她心慌极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

他咬咬牙，一时间觉得头痛。没想到回房子取点东西，会遇到她，没想到她会说这么多。然而，想到下午在红灯前旁看到她和逸辰在一起，他心仍会酸涩抽痛。

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用？那段感情，曾经很沉重、很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口，无法喘息，如今终于决定放下它，便断然没有重拾的道理。错，一次就够了。

他也有他的害怕，害怕再回到过去患得患失，用尽一切去争取仍然得到失败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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