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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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小四!&rdo;沈诗声音已经到了惶恐惊惧的顶点，&ldo;坚强点，我不想死‐‐&rdo;

她的手腕被捉住，我显了形，伏在白小四旁边。

&ldo;别怕，不会有事。&rdo;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慰她，&ldo;小姐，这种游戏……太危险了，以后请别这么玩好不好……行啦，怎么阳?有没有受伤?你先歇一下，我们还得把这位小姐送到医院。&rdo;

‐‐反正白小四也应因受伤进医院。

我气喘吁吁地说完这番话时，沈诗正揉着我抓过的手腕，泪水不由自主淌下，却用奇怪的眼神望向我。

我只好笑一笑。笑容无害，而且应该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ldo;我从没见过你，你好像……很特别?&rdo;她突然问，代替了说&ldo;谢谢&rdo;。

暗暗一惊，我知道女人的感觉向来比男人敏锐，但仍然忍不住吃惊。

&ldo;你不是这里人，我从未见过你。&rdo;

我点头：&ldo;我在很远的地方住，但喜欢在陌生的楼顶上散心。&rdo;希望她别把我当成梁上君子‐‐不过也无所谓，我的任务完成了，简单得很。&ldo;小姐，您愿意继续盘问我，还是送您的朋友去医院?&rdo;

沈诗喘息已定，很快恢复常态的样子：&ldo;两个都‐‐救人就到底，你帮我把她背到屋里去好不好?我打电话。&rdo;

她这么主动，我苦笑着遵命。

&ldo;救护车五分钟之后才会到。&rdo;沈诗坐在我对面。我们都在白小四的房间。

&ldo;小姐，还有事么?&rdo;我笑问。

&ldo;当然，我得和小四一起谢你的救命之恩。&rdo;沈诗笑了笑，很疲倦的笑容：&ldo;我叫沈诗，她是白小四。&rdo;

&ldo;我姓俞，俞夏，字蔓莳。&rdo;虽然现在已无人取&ldo;字&rdo;，我还是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习惯。

&ldo;暖和一下，提提神。&rdo;她递过一支hilite，&ldo;你的手可真够冷的，脸色也不好看，像个死人。&rdo;

‐‐一语中的!幸好外面极冷，她没有起疑心。

&ldo;不，我不吸烟，谢谢。&rdo;我望着她，奇怪，她眉心死气竟未散去，难道还会有意外?&ldo;你俩怎么想不开，要做傻事?‐‐谢谢。&rdo;又说一次谢谢是因为她起身冲了杯咖啡递过来。

沈诗重新坐定：&ldo;你难道刚才没听到我俩的争执?&rdo;

&ldo;我刚刚上来。&rdo;

&ldo;好，反正你救过我们俩，告诉你也没什么。&rdo;沈诗咂燃一根香烟，&ldo;但我还是想先知道俞先生大半夜到楼顶究竟想干什么，应该没有&lso;散心&lso;这么简单?&rdo;

‐‐行，将错就错也罢，我笑着反问：&ldo;你猜呢?&rdo;

&ldo;有三种可能。一、真的是散心;二、梁上君子;三、你本来也想做和小四一样想做的事。&rdo;

&ldo;我无恶意，请相信我。&rdo;

我确实喜欢散心。

站在楼顶，让身体慢慢凝固成形，感觉到风的冲击，居高临下，远眺夜景。

我常常站在高处，好安静而自由自在地思考一些事情，欣赏城市全景，也是美的享受。

沈诗却否定地给了答案：&ldo;不，都不是。&rdo;

接下来，她的话让我啼笑皆非：

&ldo;你要追小四，对不对?&rdo;

‐‐这、这怎么可能!!!

沈诗道：&ldo;自从进了屋，你就魂不守舍，在楼顶上几次三番想着救小四去医院‐‐别装了，半夜三更到这儿来，想见她又不好意思开口‐‐怎么样，还有什么可说?&rdo;她嘲笑似的咧了咧嘴，吐出一个烟圈，直盯我双眼。

还好我的脸不会红，她盯着我看了一阵，忽然说了两个字：

&ldo;去追。&rdo;

我坦然迎向她大胆的目光，十分诚恳地说：&ldo;救护车来了。&rdo;

医院，新旧鬼魂来来往往，嘹亮儿啼与悲恸低泣只隔着天花板的距离。

有死亡，有新生，才叫轮回。

有些鬼魂向我点头致意，我甚至还碰上了一名同事。

彼此眨眨眼，擦肩而过。工作中，不是聊天时候。

白小四身上有几处擦伤，并不严重，安眠药并未达致死剂量，洗胃后应无危险。

&ldo;他妈的……&rdo;沈诗好像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挂出口头禅，抓着我的袖子冲进病房，115床前。

白小四未醒，脸色比我还苍白，苍白得近于透明。

&ldo;走运……&rdo;沈诗喃喃地道，&ldo;这样，你坐在她床边，拉着她的手，一直到她醒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然后怎么做就随便你了。&rdo;

&ldo;沈小姐，你……&rdo;

&ldo;我他妈的睡会儿觉行不?&rdo;她走到旁边空的117床，躺了下来，没两分钟已酣然入梦。

我坐了下来，拉着白小四的手，让她体内药物副作用尽量不发生，以冰冷缓解她的苦楚‐‐这样小小的帮忙算不上违反冥府规定。

回头观望沈诗，她眉心死气仍浓，心里不好的预感又加重几分，莫非……

&ldo;俞夏，小蔓!&rdo;

‐‐有人这么叫我?除了鬼，我不记得谁喊我作&ldo;小蔓&rdo;的，抬头看，&ldo;汤肖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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