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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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观主念了几句道诀，起身走到面前。&ldo;师出同门，只能由我代他赔过了。&rdo;

他一揖到地，顺势跪下。谈昌一愣过后，便伸手扶他。&ldo;你不是他，也不怪你，道长快起来吧。&rdo;

观主脸上仍有羞愧之意，&ldo;阳青子曾为我师兄，我最知他，他哪里认真学过什么道术，不过是一点三脚猫功夫，再加上那番自吹自擂的本事，妄做了多年的观主，连这观中藏书，也只有他那弟子曾读过。&rdo;他再说不下去，眼中含泪，只得闭目长叹。

大昭的国师竟是一个道术稀烂的寻常人，也不知景和帝听了这番话作何感想。

若是从前的谈昌，兴许真的会动容，可是如今他先想到的却是这观主与前任国师有隙，应该能套出一些东西来。

&ldo;你说他是你师兄，若当真如你所言，他凭什么做的观主!&rdo;

谈昌的语气是把握的恰到好处的愤怒，怀疑与不解。那观主果然诚恳地答道：&ldo;阳青子他花言巧语，颇得师父的欢心，又能套来香客，何况，何况他惯会伪装……&rdo;

&ldo;若真如你所言，为何不提早报给陛下!&rdo;谈昌的声音又抬高了一些。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番对话的节奏。

&ldo;哎，贫道也有诸多无可奈何之处。&rdo;观主连连摇头，叹息。

虽然心里仇恨阳青子，但他心知肚明，若非阳青子在宫中做国师，清风观不会有那么多的香火。他想要活下去，观里的道士也需要香火客，布施穷人更需要钱粮。

谈昌不给对方反思的时间，他估算着姚之远快回来了，急急地丢出了下一个问题，&ldo;那你说的，阳青子那徒弟洞虚如何?&rdo;

&ldo;洞虚……洞虚是有慧根的。&rdo;观主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疲惫倦怠敛下。&ldo;从前师父也喜欢他，他最喜欢泡在书房里，或者找师父问问题……&rdo;

&ldo;他是怎么来到清风观的?&rdo;谈昌打断了观主的话继续追问。

&ldo;他是孤儿，被阳青子捡回来的……你问这个做什么?&rdo;观主终于觉得不对，恰巧脚步声传来，姚之远行礼，&ldo;道长和谈兄仍在此地?&rdo;

谈昌起身，&ldo;我在这儿等你，便于道长闲聊了几句。&rdo;他笑道。

两人向观主告辞，那观主眼中仍有怀疑，却一字未吐，送他们出去了。

能在姚之远陪同的情况下套出了这么多话，谈昌已经满足。他走出清风观时还扭头与姚之远说笑，&ldo;姚兄可是已经拜完了仙尊?可以回去了么?&rdo;

&ldo;弥归。&rdo;姚之远解开拴马的绳子，&ldo;我表字弥归。&rdo;

谈昌一愣，眨了眨眼。他当然知道姚之远的表字。曾经姚之远和李霖也能以表字相称。

&ldo;既然如此，我便不同弥归兄客气了。&rdo;谈昌跨上马腹，抓住缰绳。&ldo;我还未取字。&rdo;

姚之远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

两人骑马一同回去，一路交谈，大多是关于诗词经义，或者干脆是市井流言。姚之远不曾提起观主与谈昌的交谈，谈昌也不问他是否真的拜完了塑像。

回到酒楼之后，谈昌也只是一拱手说：&ldo;弥归兄，来日翰林院见。&rdo;

进士之中，除了前一甲三人直接授官，剩下的人择优入翰林院作庶吉士，其他人则再按名次分京官和外放。姚之远的名次靠前，很有可能选中庶吉士。

姚之远一笑，一拱手，算是谢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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