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婚姻生活 by 莫如归(莫如归)_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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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ldo;不，不能滚。&rdo;心像死了一样，不会再痛了，&ldo;我该谢谢你，给我许多奢望，又让我绝望……&rdo;顾远樟闭上红肿的眼睛，伏在地上不动弹。

&ldo;想死到别处去死，别弄脏我的地方！&rdo;秦玉麟一脚踹开房门，一把揪起顾远樟的衣领，&ldo;你他妈除了会哭会嚎，还会些什么？啊？你有脑子没有？你怎么还能活到今天呢？怎么没有一早去死呢？&rdo;

顾远樟紧紧抱住他，满脸的狼狈说不出话来。

&ldo;我知道啊！知道又怎么样？你还不是照样打我的脸？仗着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好声好气地帮你解决？哦，然后照样和你过日子？你他妈真当我是你妈怎么地？&rdo;秦玉麟一句接一句地甩出去，冷笑阴笑讽笑，&ldo;你该庆幸你自己够弱够窝囊，否则我还真不会放任你继续不要脸。&rdo;

对顾远樟动手，秦玉麟都觉得浪费力气。就让他自己弄死自己吧，省得活得这么难看。

&ldo;是，你说得对，我没有用，我该死……&rdo;顾远樟痛哭，哭破了嗓子，哭瞎了眼睛，只求能像现在一样，还能抱紧他。

&ldo;你该死，你没用，然后呢？&rdo;继续一辈子该死，一辈子没用。然而却，仍然难看地活着。

&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听你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rdo;顾远樟紧紧抵着秦玉麟的胸口，仿佛那里才是归宿，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想。

这是错的，就是这种想法害死了他呀。

&ldo;说着自己该死的人，从来都不会改变。&rdo;秦玉麟低头，漠视着自己胸前的血迹。没有失去过的人，永远不知道珍惜拥有的东西。

&ldo;不是的，我会改的……&rdo;那些从前教过的，他通通去改变，他会变成秦玉麟喜欢的样子。他再也不会顶嘴说天生的，有什么不能改呢，真的可以。

&ldo;……&rdo;秦玉麟说过，顾远樟的眼泪再没有用处，可是当它们湿透了胸襟，流进心里的时候。仍然……还记得起缠绵甜蜜的时光。

屋里的哭声消失，没有人再哭嚎不休。但是，默默流淌的泪却止不住。

&ldo;让我，最后一次求你原谅好吗？不会再有第二次，好不好？&rdo;嘶哑的声音，低低地哀求。若秦玉麟对他还有一丝怜惜，就舍不得抛弃他。

终归结底，他不是错得太离谱。他的心从来没变过，从来没想过要谁来插足这个小家。就是因为太相信，就是因为太依赖……&ldo;你，去屋里躺着。&rdo;秦玉麟漠然说，让青岚去找药箱，给他上药。想了好久，总归不希望闹得人心不宁。

&ldo;夫人……夫人？&rdo;顾远樟舍不得放开他，双眸惊喜地望着他。

&ldo;现在，放开我。&rdo;秦玉麟说。

&ldo;好，好……&rdo;顾远樟垂首低低地点头，慢慢放开，身子摇摇欲坠。可是他的心又惊讶又欢喜，他终归不是那么狠心的。

秦玉麟提着他，送进他房间的床上。&ldo;待着，别再来烦我了。要不要你，我暂时还没决定。&rdo;

顾远樟激动地点头，眼睛舍不得放开秦玉麟的脸，哑声说：&ldo;好，我不去烦你……我等着你。&rdo;他满眼的希翼，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叫他不要抛弃的话。

秦玉麟踏出屋子，回到隔壁房里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青岚大着胆子低声问，&ldo;夫人会原谅吗？&rdo;

秦玉麟也在想，他该原谅吗。顾远樟自然在他掌握之中，谅他也不敢生出二心。就是脑子忒蠢了些，人也窝囊软弱，算起来唯一的好处就是死心塌地，简单透明。但是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要吗？

&ldo;先不管他吧，等他好了再说。&rdo;现在正在气头上，谁能冷静下来想这些呢。

&ldo;嗯，那……紫竹……&rdo;

&ldo;别提他了，我现在烦得很。&rdo;秦玉麟说。

青岚再不敢说话，到小床边去看宝宝了。秦玉麟按了按作痛的额头，倚在床头上休息。至于那些闹心堵心糟心的事情，他有了精神在想。

这边厢，顾远樟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一颗已经死去的心，恢复成惶惶不安。事实上也是如此，秦玉麟确实对他还是心软的。顾远樟并不坏，心里并没有杂念。只是遭遇了那种事情的时候没有选择正确的方式去解决。他做错了，这毋庸置疑。

重点在于，秦玉麟究竟肯不肯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好好记住，以后遇事该怎么样做。什么是次要，什么才是重要。有些事是没有办法回头的。

顾家那一边，却在这时候愤然而起。他们都瞧见了，顾远樟如何哀求，如何不顾一切。秦玉麟又是如何对待跪地求饶的丈夫，这种狠毒无情的儿媳，又怎么还会得到顾家的容纳。

顾夫人说：&ldo;秦氏心肠歹毒，目无尊长，欺压大小，对丈夫不敬不重。品行不贤不量，更加无德无状。我以顾家主事夫人的身份在这里宣布，我顾家决定将休离。&rdo;

一张白底黑字的和离书，摆在秦玉麟双亲面前。上面是顾夫人和顾老爷的签字和印章，这下秦玉麟被休弃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秦爹拿着那张和离书，气得发抖，&ldo;凭什么，凭什么说休了我家麟哥儿就休了麟哥儿？他做错了什么？&rdo;

&ldo;哼！问得好！你家麟哥儿做的做的错事多了。&rdo;顾夫人朗声说，把秦玉麟进门以来的事情，一件件细数，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更有昨晚因为丈夫纳妾而毒打丈夫，抱着孩子离家出走一事。&rdo;他既然没把我顾家当回事，那就让他走吧。顾家的大门不会再欢迎他。&rdo;

&ldo;你们胡说八道！我的麟哥儿不是这样的人！&rdo;秦爹瞪大眼睛，看着顾夫人身后的潘宝鹦，&ldo;一定是你们搞得鬼，是你们贪图富贵。远樟不会为了这个贱人休我家哥儿的，你们休要自作主张！&rdo;

&ldo;自作主张？笑话！难道我们夫妻二人联名还休不了他？就算是我们贪图富贵又怎么样，宝鹦样样比你家的泼货好了去了，我们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休了你家那只辣子！难道还要我们做长辈的受他的气不成？天底下还没这个道理！&rdo;顾夫人斜眼瞧着秦爹，得意笑说，&ldo;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宝鹦是我们求娶的？我告诉你，宝鹦是老四在京上亲自娶回来了！&rdo;

&ldo;不可能！&rdo;秦爹不相信，他明明知道顾远樟和秦玉麟感情要好的，他们说要两个一起过一辈子的。秦玉麟信誓坦坦和他说一辈子不纳妾，他是信了的啊！

&ldo;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rdo;顾夫人指着金鳞阁的方向，&ldo;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老四，去问问你的好哥儿，是不是这样？&rdo;

&ldo;是与不是，当面说清楚就是了。不必和他多说。&rdo;秦父领头踏出门口，带着秦爹和一干人赶往金鳞阁。

他已知道秦玉麟在外有这么个生意，却不知道顾夫人口中的德行不良是否真实。他却不是怪秦玉麟不自爱，只是替自家人不值，为何要落得这个下场？

正是下午时分，金鳞阁里，顾远樟正喝完药汤准备休息。中午吃饭的时候，有幸见过秦玉麟一面，他还与他说了一两句话，已是令人高兴了。屋里的儿子还没去看，也不知道秦玉麟什么时候消气，才肯让他抱抱儿子呢。

想东想西，一会儿想现在该如何是好，一会儿想以后，他们会否美好如初。直想得睡不着觉，恨不得马上得到秦玉麟的原谅，好腻到他身边去。那样……才不会终日惶惶，心里不安。

想来想去，每个头绪。门外却掀起了大波浪，直接导致他破碎的梦，好不容易黏起来的梦，再一次被击打得支离破碎，不成模样。

&ldo;老爷，老夫人。&rdo;冯掌柜见过秦爹秦父二人，对他们突然造访很是惊讶。但是，九成九离不开秦玉麟的事情。他默默让人去请秦玉麟来。

秦爹秦父进去了，外面那一群人却堵在门口，没有往里面跟来。秦爹秦父不曾在意，只见到秦玉麟的时候，劈头就问：&ldo;顾家要休你，你如何想法？&rdo;

那张休书，写着秦玉麟件件错事的休书，秦玉麟拿在手里，一目十行，&ldo;呵！倒是轮到他们来休我，我还没拿着休书甩在他脸上呢！&rdo;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秦父比秦爹冷静。

&ldo;没怎么回事，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罢了。现在顾远樟出息了，又娶了个金疙瘩回家，他们还要我做什么。&rdo;秦玉麟淡淡地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