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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臣绝无此意。&rdo;谢镜愚立刻澄清，&ldo;臣只是不知，原来陛下登高望远是为了这个。&rdo;

朕又好气又好笑。谢镜愚该不会真以为朕想选墓地吧?&ldo;所以谢凤阁的意思是?&rdo;

&ldo;陛下圣明。&rdo;谢镜愚回答，忽而后退一步，给朕行了个一丝不苟的大礼。朕正不明其意，就听他说：&ldo;臣不才，不敢自比诸葛武侯;但臣愿效武侯之志，为陛下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rdo;

朕微微愣住。类似的话谢镜愚说过多次，然而没一次如此令朕触动。&ldo;谢凤阁。&rdo;

谢镜愚闻言抬头。月色澄明，流泻在他英挺坚定的面容上，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朕看得有点恍神，心道他长得确实好，难怪兴京城中的男男女女都疯狂追捧他。

&ldo;……陛下?&rdo;

朕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看呆了，顿觉丢脸。&ldo;你也不看看地儿跪，&rdo;朕故意嫌弃，&ldo;脑门上都是灰!&rdo;

谢镜愚显然没明白话题是怎么转换的，懵懵地擦了擦额头。

朕被他这傻样给逗乐了，&ldo;朕叫你起来，你听不懂吗?&rdo;

&ldo;是，陛下。&rdo;谢镜愚有点尴尬，脸也开始发红。在看到朕伸到他面前的手时，他更愣了。

见他沿着那只手看向朕，朕挑了挑眉。他颇是无所适从，愈发窘迫，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握着朕的手起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都是月（i）亮（se）惹的祸【x

第17章

中秋过后，大队车马启程前往陕州。天气转凉，愈发干燥，车轮马蹄过处，尘土飞扬。御辇有黄绸遮蔽，自是无妨;不过朕还是让打头的千牛卫先行洒水，免得他们自己呛着。

等快到陕州时，朕等了一路的折子终于到了。是马永贞写的，朕前脚离开同州他后脚就去了李庄。给他这么一整，李郑生自然知道朕和谢镜愚不是什么兴京富商，震惊过后便同意搬迁，只要了他们应该要的补偿，马永贞新开的高价码毫无用武之地。折子最后，马永贞小心翼翼地说他已经把私塾的问题解决了，并为自己的疏忽请罚一年俸禄。

虽说办得有点慢，但勉强符合要求，朕便准了。此类普通折子上下都经过尚书省流转，王若钧看完朕的朱批后又在自己的折子里提了一笔，表态说尚书省会持续跟进此事，直到确实完美解决。

瞧，王若钧能屹立三朝不倒，自是有他的长处。

陕州州牧也甚是乖觉，自知道朕去洛府要取道他这陕州，便不分日夜地加班加点，硬是在朕到陕州之前把剩余的十几户全迁了。朕不轻不重地旁敲侧击了几句，盘桓两日后便去往洛府。

洛水坝就选在洛府城外不远处，故而一到所有人都忙开了。此处水线涨得最高，要迁的农户更多;然而他们常年为水患所害，早就巴不得搬，速度倒是比其他州府的快多了。

朕去实地查看的时候，河岸边上已是一幅人去楼空的破落景象，便让洛府府牧钟望命人稍作整理，免得到时候冲到水坝那儿堆积堵塞。谢镜愚和其他官员跟在后头，闻言补了一句，水坝建起来以后也该注意此类问题，阻止沿岸百姓往水里丢弃杂物。

他以前甚少对不是他职责内的事务发表意见，更别提当众了。朕忽而忆起他在鹳鹊楼上说的那番话。之前朕没见过他沉寂之态，固然有不够亲近的原因;现在想想，是不是还因为中书令太闲了?

虽说中书令位列宰相，但既然有清贵之名，就知道它的名头远强于实权。朕当时想着提拔他、又不能太权重，只能把他放在那儿。如今看来却不是很合适了，毕竟他的才干有目共睹，只拟诏实在大材小用。

朕越想越可能，不由好好检讨了一下自己。早前朕没想到后面会变成这样，没留什么合适他的职位;现在再想调整，少说也要等到明年，和赴任的新科进士一同安排。

要调他多少影响王若钧，免不了要安抚下;不过王若钧多年没出大错，熬资历也确实该给个国公了……

傍晚，钟望要给朕一行人接风洗尘。单以宴席水准而言，堪称朕离开兴京后吃得最好的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朕让人把谢镜愚留了下来。

&ldo;陛下可是有事吩咐?&rdo;

朕点头。&ldo;永济渠之事，朕打算交由你负责。&rdo;

谢镜愚惊诧地抬头。&ldo;陛下，&rdo;他字斟句酌，很是小心的样子，&ldo;此事需要统领协调六部，向来是尚书省份内之事，由臣做可能不太合适。&rdo;

朕眯着眼睛看他，不答反问：&ldo;你想告诉朕，你做不了?&rdo;

&ldo;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孔夫子都说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况且王相……&rdo;

&ldo;你想说王相要有意见?&rdo;朕不客气地打断他，&ldo;你想得到的朕想不到?谢凤阁，朕现在问你的是，你能把这件事办好吗?&rdo;

谢镜愚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异常坚定：&ldo;臣能。&rdo;

朕暗自松了口气。刚刚压制着的微醺酒意随即袭来，朕觉得也该沐浴就寝了。&ldo;那就这么定了，回兴京后你立即拟诏。&rdo;

谢镜愚应了是，却没有告退。&ldo;臣斗胆一问，陛下为何突有此意?&rdo;

&ldo;朕给你找点事情做，你就不会有功夫触景生情了。&rdo;朕理所当然地回答。又一股酒意混杂着困倦涌上，朕摆了摆手：&ldo;行了，你退下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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