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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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中路是防务重点，不知香帅那边能否想些办法？&rdo;

李秉衡眼前一亮：&ldo;不久前他借了一百万两洋款作为兵费，没想到这么快就停火了，大概没有用完。&rdo;

&ldo;张香帅有钱？&rdo;苏元春觉得有门，&ldo;这下好了。我们马上联衔电禀，二、三十万两总该挤得出来吧？&rdo;

李秉衡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直不赞同耗资巨大的防线建设计划，还是不知不觉上了他的当，都说南蛮刁钻，看来这话不假：&ldo;好吧，尽管试试。苏督办，你还年轻，前程无量，有句话下官不得不说。广西太穷啊，每年赋税只有三、四十万，各省协饷又经常拖欠，边防建设的摊子铺开太大，弄不好又是劳民伤财的罪过。凭着你当年剿长毛、平苗乱，更有这次抗御法夷的业绩，躺在功劳薄上也够吃八辈子了。该做的事要做，至于那些不该做的事情……身在官场，不能不瞻前顾后啊。&rdo;

&ldo;李护抚所言极是‐‐我们现在就给张香帅发电报吧？&rdo;

苏元春仍然沉醉在张之洞手中有钱的兴奋之中，李秉衡的话他象是听到了，又象没有入耳。撤军入关时，边境百姓恳求冯子材留守南关的情景对他触动很深。怎样才能守好边防、防御外敌再次入侵，真正实现让边境百姓过上太平日子的郑重承诺，到离任的时候，得一把千缝百纳的万民伞，受一场百姓自发倾城欢送的热烈场面，比什么黄马褂巴图鲁都强得多。

李秉衡拿出一只封好的信封交给苏元春：&ldo;潘中丞临走前让我带给你这封信。我们谈了一个通宵，他说仗打成这样，主要是他的责任，朝廷只给了革职的处分，已经很知足了。我叫他等你回来再走，恐怕分手以后再难见上一面了。他说还是先走的好，让我传话给你，以后同番鬼打交道要多留心，番鬼处处算计，对咱大清不怀好心；你还年轻，秉性忠厚，官场经历也不深，要好自为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rdo;

苏元春拆开一看，突然一怔：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李秉衡在旁见了，只觉得兔死狐悲，也轻轻叹了口气。

第四十八章连城梦（1）

办完公事，苏元春回到赵荣正家，见身边无事，便给几位贴身亲兵放半天假，赏了几两银子让张勋领他们到龙州街上随便逛逛，自己则同赵荣正在书房饮茶聊天。

张勋见多识广，办事精明，又有潘鼎新推荐，张锦芳留在越南以后，苏元春把他调任中营帮带。

见龙州墟场上到处摆满了二、三十斤的小猪仔，虽然时值下午，却极少有人问津，张勋疑惑道：&ldo;今天什么日子？摆了那么多乳猪，却没有人买。&rdo;

德仔也感到奇怪：&ldo;恐怕是哪个大户人家嫁女娶媳吧？有钱人办酒席，烤乳猪这道菜是非上不可的。&rdo;

神情焦急的卖主们一窝蜂围上来，口中七嘴八舌地嚷道：&ldo;大人，我的猪仔好，买我的……&rdo;

张勋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说上话：&ldo;谁说我们要买猪仔？&rdo;

人群又哄闹起来：&ldo;这位大人莫要骗人，过两天苏大帅做寿，不会不上烤乳猪吧……&rdo;

张勋哭笑不得：&ldo;大帅生日已过了几个月，你们上当了！&rdo;

虽然知道轻信了谣言，众人还不死心，缠住他们苦苦恳求，见他们执意不买才失望地散开。

张勋觉得扫兴，再逛下去不知又生出什么枝节，只得带着众人悻悻地返回赵家。

&ldo;这些人怎么回事？听到风就是雨。&rdo;苏元春听了张勋叙述，啼笑皆非。

赵荣正恭维道：&ldo;百姓敬仰大帅，才闹出这场误会。我家祖上在龙州当了几百年土司，何尝有过这般荣耀？&rdo;

&ldo;百姓也不容易，虽然是以讹传讹，这份情义，不得不领啊，&rdo;苏元春吩咐张勋，&ldo;你们分头出去，把市上的猪仔全部按市价收购，分发到各营哨饲养。告诉百姓，大家的情义本帅心领了，只是下不为例，我可没那么多钱买他们的猪仔。&rdo;

赵荣正感慨道：&ldo;大帅如此体恤民情，是百姓之福呀！&rdo;

&ldo;百姓情深义重，我以后再也不敢做寿了，&rdo;苏元春解嘲地笑了笑，又说，&ldo;内人长期寄居府上，多有打扰。南关事情多，我要长住在凭祥，打算近日把内人接到凭祥去。&rdo;

赵荣正道：&ldo;夫人是本家姐姐，不必客气。这事夫人曾对我说过，只是舍不得小妹。小荔也很敬重夫人，听说夫人准备去凭祥，耍起了孩子脾气，死皮赖脸要跟着去。&rdo;

&ldo;这孩子聪慧可爱，难怪夫人喜欢。纪常兄若放心得下，让她随内人一道去好了。我公务繁忙，她们姐妹也好作伴。&rdo;苏元春半开玩笑道。他知道小荔是赵荣正的堂妹，叔婶死后见她孤苦零丁，便抱过来当亲妹妹抚养。赵琴入住赵家以后，见小荔聪明乖巧，心里十分喜爱。

&ldo;怎么放不下心？一年多来小荔耳濡目染，从夫人那里学到好多东西，花钱也请不到这样好的老师啊。大帅日理万机，夫人要照顾大帅起居，怎么好让她分心呢？&rdo;

&ldo;这倒不妨。只是眼下住房有些紧张，等安定下来，只要她高兴，随时都可以去。也请你们全家时常过去作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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