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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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徐嬷嬷自然不会反对，姑娘那一对爹娘都不着调，她怎么会希望人早早回府。太后此举是护着她们姑娘，她心中明白，亦感动万分，太后确实待她们主子不薄，时刻记着主子生前遗愿。

&ldo;就怕她在哀家这儿待不惯，又离了你们主子，日后想起爹娘闹着要回家。&rdo;太后唯独有此思虑，她也没什么带女娃儿的经验，宣帝自幼便沉稳自持，根本无需她操心。

闻言，徐嬷嬷眸中有些许忿忿之色，&ldo;娘娘放心，姑娘打小便由丫鬟奶母照料着，恐怕连她亲娘的面也没见着几回，爹就更别防说了，哪会记起他们。&rdo;

徐嬷嬷没说出口的是，其实就连那些照顾姑娘的丫鬟也没几个精心的，虽没有慢怠，但也只是按时给姑娘吃穿，其他一概不管。被这样照料三年，也无怪当初第一次见着姑娘是那般模样。

太后讶异，&ldo;当真如此？那这一对爹娘可真是我宣朝奇事了。&rdo;

徐嬷嬷点头，太后微直了身子，放下茶杯，思道：&ldo;哀家记得，慕老夫人是个极慡朗大气的性子，按说她看上的儿媳本不该如此糊涂。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也不像是庄尚书夫妇两所能教出的子女。&rdo;

&ldo;谁说不是呢。&rdo;徐嬷嬷见太后复斜躺下，忙上前帮其理好靠背，顺势捏起肩来，&ldo;庄氏是大家闺秀，也能做出这等事，着实叫人吃惊。&rdo;

太后颔首，吩咐立在一旁的宫女，&ldo;去让御膳房近日的膳食中多备些甜软点心，主要是小女娃爱吃的，对了。&rdo;她偏过头，&ldo;徐嬷嬷，听说酣酣爱酒？&rdo;

得到肯定回复，太后脸上添了笑意，&ldo;几岁的小娃娃，有这等爱好，倒也稀奇。怜香，再让御膳房每隔三日在午膳时温一壶果酿送来。&rdo;

怜香才应了声出去，连总管满脸笑意小步走进，&ldo;主子，信王妃求见。&rdo;

&ldo;哦？让她进来吧。&rdo;太后重规矩，听了这话又坐起，令原嬷嬷给自己整理衣冠。

连总管尖锐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着暗紫色宫装系浅黄宫绦的女子缓步入殿，容貌秀丽，身段姣美，点翠头面微微摇晃，在发间熠熠生辉。身侧跟了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男童，正是信王幼子景旻。

&ldo;参见母后（给皇祖母请安）。&rdo;景旻也一同有模有样地请安，叫太后眉目柔和，&ldo;都起来吧。&rdo;

&ldo;皇祖母！&rdo;景旻原地蹦起，窝在榻前，&ldo;孙儿好久没看见您了，可想念了。这些日子不见，皇祖母好像又好看了几分。&rdo;

他年纪虽小，人机灵得很，才五岁就同他爹一般学了满嘴的花言巧语，惯会哄信王妃和太后等女眷开心。

饶是太后也绷不住脸了，笑点他，&ldo;这又是从哪儿学的胡话？&rdo;

&ldo;除了王爷还能有谁？&rdo;信王妃娉娉落座，转了转腕间玉镯，语气既喜且忧，&ldo;日后恐怕又是一个信王爷了。&rdo;

信王并非敬敏太后亲子，其母是先帝时一个没落的小官之女，早早便逝了。信王为人风流不羁，看似不着调，却在宣帝登基上出过一份力，所以宣帝与太后平日也都纵容着他，任凭他整日招猫逗狗无所事事也不拘着。

当初为信王选妃，太后为他看尽了能选的好人家，信王硬是通通不要，转头自己选了个皇商之女，即如今的信王妃。好在太后虽重规矩，但这些年过去也看开不少，不再如以前般古板，对着信王妃也不会故意摆脸色。

信王妃自己也争气，才入王府便连生二子。人生得美貌端庄不说，举止间也毫无铜臭之气，除了偏爱鲜艳些的衣裳首饰外，太后再挑不出她的毛病来。

&ldo;娘又在说爹坏话了。&rdo;景旻摇头晃脑的，&ldo;怪不得爹常说&lso;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so;，爹平日那么宠着娘，娘还是觉得爹不好，唉。&rdo;

他还有模有样地叹气，叫信王妃都兴不起责怪他的心思，只摇头对太后道：&ldo;母后，您瞧瞧。&rdo;

&ldo;咱们元涵聪明呢。&rdo;太后点头，也不作评，问道，&ldo;元茂怎么没一同来？&rdo;

元涵即景旻小名，元茂说的是他长兄景临。

&ldo;元茂到了进学的年纪，如今正请了先生在家中教书呢。&rdo;信王妃转了话题，语露关怀，&ldo;前儿祭灵时见您神色不大好，静太妃娘娘虽去了，母后也要保重身子，不然王爷和儿媳也都寝食难安。&rdo;

&ldo;你们都是好孩子。&rdo;太后拍拍她手，对林嬷嬷道，&ldo;把元涵带出去玩儿。&rdo;

这是要和信王妃说些贴心话了，林嬷嬷了然将人带出。

外边虽有日头，但天儿依然很冷，景旻倒也乖觉，等出了门再对林嬷嬷道：&ldo;嬷嬷，我才从外边进来呢，哥哥没来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嬷嬷带我去偏殿歇着吧，也省得嬷嬷还要看着我，累着您了。&rdo;

林嬷嬷几个都是太后跟前有体面的人物，景旻称她一声您也不为过。

听了这话林嬷嬷满脸笑容，带这位小公子去了偏殿，低声道：&ldo;慕小姑娘正在偏殿小睡着，景旻少爷得放轻些动作。姑娘比您略小些，是原先静太妃娘娘的侄孙女儿，您可莫招惹。&rdo;

景旻点头，来时他听娘亲说过，说皇祖母这儿如今多了个小他一岁的妹妹，胆小得很，让他乖巧些，别吓到人家。

里面还守了个小宫女，仔细一瞧，正是原先在静慈宫偏殿那儿的。

太后面冷心慈，不愿见着静慈宫的人奔波，询问一番后，把自愿跟来的人大大小小都安排进了敬和宫。

小宫女名为惜玉，正巧和敬和宫的怜香名儿凑成一对，太后知晓后直道二人有缘，安排住所的嬷嬷听说后特地将这二人放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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