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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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这时候担任把风的小赖头，已经发现对街驶来二辆可疑的轿车，正在考虑是否应该向赖鹏发出警告，忽见车上下来个人，直朝赖鹏的屋子而来，他不由暗吃一惊，再也不能犹豫了，飞也似地就朝屋里奔去。

小赖头冲进屋里，就气急败坏地大叫：&ldo;不好了，有，有人来了！&rdo;

赖鹏的烟瘾尚未过足，听小赖头这么一嚷，坐起来顺手就照他赖头上一巴掌，破口大骂：&ldo;小杂种，你鬼喊鬼叫地嚷个鸟！有人来了，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rdo;

小赖头捱了一巴掌，只好自认倒霉，忍着满腹的委屈说：&ldo;不是小的大惊小怪，因为来的那二辆汽车，很像是差馆里的人……&rdo;

赖鹏一听是差馆里来了人，他可慌了，脸色顿时大变，忙不迭放下烟枪，伸手在烟榻里角的暗钮一按，墙壁的木板立刻升起一块，露出个一尺见方的洞口，等把烟具藏进洞去，木板又落下恢复了原样。

这里刚收拾好，蔡约翰已在敲门了。

赖鹏拉开被子，朝被统里一钻，烟榻立刻变成了床铺。伪装完成，他才定下了心，向小赖头一呶嘴：&ldo;去开门！&rdo;

小赖头唯唯应命，出外开门。

&ldo;先生找谁？&rdo;他惶惶地问着蔡约翰。

&ldo;胡老大在这里吗？&rdo;蔡约翰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

小赖头平时已学会了一套应付警方突查的词令，可是对方问的却是胡豹在不在，虽然他明知道胡豹正在屋里销魂，但因为赖鹏事先并没有关照，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起来：&ldo;胡……胡老大，他……&rdo;

幸而这时候屋里传出了赖鹏的声音：&ldo;谁找胡老大？&rdo;

&ldo;我！蔡约翰！&rdo;

蔡约翰在外面高应了一声，就径自往屋里走。

小赖头因为赖鹏已经出面，他便不能阻拦，只好跟着蔡约翰一起进屋。

赖鹏等他们走进了屋，才掀开被起身，装出刚被惊醒的模样，打着哈欠招呼说：&ldo;呵呵，蔡帮办怎么这时候光临？……&rdo;

蔡约翰一进屋就嗅着满屋未散的香味，知道赖鹏刚在吞云吐雾，见他来才怆惶收拾了烟具的。

于是笑笑说：&ldo;好香！是道地的云南货色吧？&rdo;

赖鹏被他一语道破，不禁涨红了脸，异常尴尬地说：&ldo;这……这是人家送兄弟尝两口的……兄弟最近闹肚子痛……&rdo;

他结结巴巴地掩饰着，蔡约翰也不点破，置之一笑说：&ldo;孙探长就在外面，幸亏我没叫他一起进来，否则他可不管你肚子痛不痛。&rdo;

赖鹏连忙打躬作揖地陪着笑脸：&ldo;蔡帮办您多关照，多关照……&rdo;

蔡约翰这一手真厉害，他先发制人，抓住了对方的弱点，才言归正传地说：&ldo;胡豹在你这里吗？&rdo;

赖鹏让人抓住了辫子，不得不照实说：&ldo;在！蔡帮办要找他？&rdo;

&ldo;嗯！&rdo;蔡约翰郑重地说：&ldo;我有极重要的事！&rdo;

赖鹏知道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才较为放心，立刻就到隔壁的房门上敲了几下，大声说：&ldo;老胡，蔡帮办来找你了！&rdo;

&ldo;呃……我就出来……&rdo;

屋里的胡豹正在翻云覆雨，冲锋陷阵，展开生死肉搏的紧张关头。被赖鹏在外面这一嗓子，叫得大煞风景。胡豹听说蔡约翰突然找到这里来，心里暗吃一惊，欲念顿消，只好偃兵息鼓地，匆匆鸣锣收兵，败兴地退下阵来。

蔡约翰径自坐定，等赖鹏敬烟奉茶之后，才见胡豹衣衫不整地出房来。

&ldo;哦，蔡大帮办……&rdo;胡豹强自镇定着。

&ldo;胡老大！&rdo;蔡约翰正襟危坐，寒着脸说：&ldo;咱们的交情一向过得着，能挺的，我蔡约翰哪次不替你挺，可是你胡老大做事就不替我留一步！&rdo;

胡豹乍听之下，以为是林广泰那方面的人，以金氏姊妹尸体的事向警方报了案，不禁悻然说：&ldo;怎么，蔡大帮办的胳臂，准备向林广泰那边弯了？&rdo;

&ldo;你说的这是什么话！&rdo;蔡约翰翻了脸说：&ldo;当着赖老大，大家都不是外人，我问你，你得了多大的代价，居然派人到孙探长公馆去行刺！&rdo;

&ldo;到孙探长公馆去行刺？&rdo;胡豹怔了怔，把这话重复一遍，突然惊诧地问：&ldo;谁被刺了？&rdo;

&ldo;胡老大，你何必跟我装糊涂，&rdo;蔡约翰毫不保留地冷声说：&ldo;行刺已经得手了，你还不知道什么人被刺？&rdo;

胡豹急了，把手作出个乌龟状，冲口而出：&ldo;我要知道，我就是这个！&rdo;

&ldo;你真不知道？&rdo;蔡约翰的眼光向他逼视着。

&ldo;蔡大帮办，你要我发什么誓呢？&rdo;胡豹急得胀红了脸说：&ldo;我胡豹几时跟你王二麻子过，向来有一不说二，这件事是真不知道……孙探长公馆谁被刺了？&rdo;

&ldo;孙探长的夫人！&rdo;蔡约翰沉声说：&ldo;你觉得吃惊吗？&rdo;

胡豹倒真是吃了一惊，他忽然明白了蔡约翰的来意，因为香港有组织的职业凶手，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凡是凶杀事件，警方第一个就会想到是飞刀帮干的。其实在这东方之珠的香港，吃这行饭的大有人在，只是有很多是&ldo;业余性&rdo;的，没有飞刀帮的招牌老，&ldo;信用可靠&rdo;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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