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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2页）

当使者带来厦门失守的消息时，郑成功大为震惊，部下将士担心亲属安

全，&ldo;哭声遍闻&rdo;，一致主张回师厦门。这里涉及到郑成功统军入粤究竟是

出于什么目的？跟随他出征的户官杨英特别强调郑成功对永历朝廷的忠心。

他在书中记载郑成功对部下将领说：&ldo;奉旨勤王，今中左既破，顾之何益？

且咫尺天颜，岂可半途而废？国难未报，遑顾家为？&rdo;由于&ldo;诸镇亦来劝驾

回棹，谓三军各怀家属，脱巾亦是可虞。藩无奈，姑南向拜曰：&lso;臣冒涉波

涛，冀近天颜，以佐恢复，不意中左失守，将士思归，脱巾难禁。非臣不忠，

势使然也。&rso;挥泪痛哭，三军哀恸。入谕诸将曰：&lso;班回杀虏，须足粮食，

先就近处取粮满载，俟风开驾，何如，&rso;请将曰：&lso;可。&rso;&rdo;1后世学者不少

人都相信杨英的说法，朱希祖在《从征实录》（即《先王实录》）序中盛赞

该书记载郑成功&ldo;勤王&rdo;事迹之详，&ldo;实为成功大增光彩&rdo;2。其实，杨英对

&ldo;藩主&rdo;事迹的记载有许多溢美掩饰之词，不能轻易相信。顺治八年春（1651）

广东省处于清平、靖二藩占领之下，广西的大部分地区也已被定南王孔有德

占领，永历帝局促于南宁，朝不保夕，孙可望的军队主要集中于贵州省，郑

成功的海师距离永历朝廷的行在相当远，完全不像杨英代郑成功立言所说的

&ldo;咫尺天颜&rdo;。如果郑成功此举目的在&ldo;勤王&rdo;，就必须同清平南、靖南、

定南三藩进行大规模的陆上战斗，郑成功未必有这样大的决心和兵力。1653

年（顺治十年）郑成功给郑芝龙的信中说：&ldo;儿于己丑岁（1649）亦已扬帆

入粤屯田数载矣。不意乘儿远出，妄启干戈，袭破我中左。&rdo;郑鸿逵给郑芝

龙的复信中也说：&ldo;辛卯春（1651，顺治八年），本省抚、镇、道觑大侄屯

田于粤，侵掠中左&rdo;1。可见，郑军的几次进攻广东（包括1649年进攻臣属

永历朝廷的郝尚久所据潮州府都是为了&ldo;屯田&rdo;，即搜括粮饷。1651年的广

东之役固然是抗清运动的组成部分，但像杨英那样描绘得栩栩如生志在勤

王，根本不符合当时的形势。

三月二十五日，郑成功率舟师从大星所一带返航；四月初一日到达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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