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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第2页）

史学界论述李定国与郑成功关系的文章不少，大多是从他俩都坚持抗

清，战绩远非其他抗清武装所能比拟，而且又书信往返，缔结为姻，故赞扬

之词充塞史著，仿佛二人都是忠贞于复明事业、共赴国难的佼佼者。但是，

就历史事实而言，会师广东的计划是李定国制定的，在1653、1654年（顺治

十年、十一年）他梦寐以求的就是同郑成功东西夹攻，迈出收复广东、重整

山河的第一步。然而，这只是定国一厢情愿，郑成功并不想这样做。原因不

是他看不到会师广东是南明中兴的关键一着，而是郑成功把以他为首的郑氏

集团利益放在最重要的地位。研究郑成功起兵以后的整个经历，可以看出他

是一位很有大志的人，在明、清对峙，国土分裂的情形下，他鉴于自身力量

不够强大，在政治影响上也无法同明、清两个并存的政权争夺民心（包括官

绅），因此，他的策略是明、清两方谁能让他独断专行，或者说割地自雄，

他就奉谁&ldo;正朔&rdo;。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的理想是做一个&ldo;纵横而所之&rdo;

的&ldo;凤凰&rdo;，不愿成为&ldo;槛阱之中&rdo;的&ldo;虎豹&rdo;。所以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ldo;清朝若能信儿，则为清人；果不信儿言，则为明臣而已。&rdo;1总之，只能&ldo;遥

奉&rdo;，不能&ldo;受制于人&rdo;。这就是他和后来的郑经一贯提出的&ldo;比于高丽&rdo;

的思想根源。清廷多次招抚（郑方称为&ldo;和议&rdo;）之所以失败，正是因为只

给他高爵厚禄，决不答应给他以相对的独立性。在这种条件下，郑成功只能

做一个&ldo;明臣&rdo;。同样的道理，他的&ldo;始终为明&rdo;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毫无保

留地服从明朝廷的调遣，恪守臣节。在东南沿海，隆武帝遇难后，他&ldo;始终

为唐&rdo;（张煌言语），对近在咫尺的鲁监国以客礼相待，而且极力设法使原

属鲁监国的兵将听命于己。对永历朝廷，他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希望

奉永历正朔的原大西、大顺军和其他抗清势力能支撑下去，拖住清朝的大部

分兵员，借以减轻自己的压力。另一方面，他是很有政治头脑的，预见到如

果应定国之约出动主力东西合击，必胜无疑，随之而来的是闽粤兵连一体、

地成一片，遥相呼应的局面就要改观。郑成功不会不考虑到自己的相对独立

性将受到很大限制，军政大事要禀承于朝廷，否则就难逃僭越之议。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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