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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第1页）

事务则根本不关白朝廷。如史籍所记：&ldo;时可望假天子名号令中外，调兵催

饷，皆不上闻。生杀与夺，任意恣肆。帝在安龙，一不与闻。&rdo;1南明管辖区

内的相当一部分文官武将除了奉行永历年号外，心目中只有孙可望这位&ldo;国

主&rdo;，皇帝被置之度外。1655年（永历九年，顺治十二年），明恢讨左将军

白某（大概就是白文选）给孙可望的四件启本被清军缴获，本中白某自称臣，

用了&ldo;启国主御前&rdo;、&ldo;封进御览，以慰圣怀&rdo;之类的措辞2。1654年固原

侯王尚礼在云南鸡足山金顶寺铸造大铜香炉一座，炉上镌刻的铭文虽然用了

永历八年的明朝正朔，却一字不提当今皇上朱由榔，一味地吹捧孙可望：&ldo;固

原侯弟子王尚礼，率男广禄，原籍陕西西凉府固原卫群门所张城堡人氏。自

丁亥岁躬随国主临滇，发心钦崇三宝，修严各山寺院。仰赖佛光普照，

上祈国主圣寿无疆，皇图巩固。&rdo;1这类原始文件说明孙可望已经放任或

指使亲信部将拥戴自己登上皇帝的宝座了。他身边的一批文职官员也巧加迎

合，乘机劝进。如兵部尚书任僎借天命倡言&ldo;明运已终，事不可为矣&rdo;，主

张由永历帝禅位给孙可望2；编修方于宣则为可望&ldo;定天子卤簿，定朝仪。言

帝星明于井度，上书劝进&rdo;3。早在朱由榔被迎至安龙的时候，孙可望曾经一

度准备去安龙陛见。任僎却说：&ldo;国主欲进安龙，二龙岂便相见？&rdo;4于是，

孙可望连这个起码的礼节也没有举行5。

值得注意的是，连在安龙永历帝身边的权臣马吉翔也为自身富贵着想，

暗中依附孙可望。他对太监庞天寿说：&ldo;今日大势，已归秦王，我辈须早与

结纳，以为异日之地。&rdo;天寿颇以为然，两人同孙可望派驻安龙的提塘官张

应科等结拜兄弟，推心置腹地说：&ldo;秦王功德隆盛，天下钦仰。今日天命在

秦，天之所命，人不能违。我辈意欲劝粤主禅位秦王，烦两公为我先达此意。&rdo;

1马吉翔还派人叫永历朝廷的郎中古其品画一张&ldo;尧舜禅受图&rdo;准备送给可

望。古其品忠于永历帝，拒绝作画。马吉翔怀恨在心，私自报告孙可望。可

望竟命人把古其品锁解贵阳，毙之杖下。1652年&ldo;六月，秦王有劄谕天寿、

1李天根《爝火录》卷二十二。

2《明清史料》丙编，第九本，第八九四页。

1赵藩、李根源辑《鸡足山志补》卷二，拓片存云南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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