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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贼偷,先前露了怜悯之心的人便后退三舍,有些早已露出不屑的神色,在他们这贼偷可是要被打死的。
阿雪控制不住抖索身子,身上一阵冷又一波热,他顾不上周围拿什么眼色瞧他,见皮猴的手又向自己伸过来,他顶着虚脱的身体,重又张开嘴往那伤口咬过去,皮猴拽着他头发,又掰嘴,连踹了几下,阿雪咬着血花怎么也不肯松嘴。
皮猴招呼铺子里的人赶紧把这小贱人拉开,便有几个人一拥而上,制住阿雪按在地上,皮猴叫他们按好了,&ldo;我今儿就打死你在这,反正也没人给你伸冤!&rdo;
阿雪眼睁着袭来的拳头,闭紧了眼,再也没力气反抗,不想突听皮猴惨叫一声,又觉按住自己的手力道轻了,这才睁开眼,只见陆照阳一手将他拎起来,一手拿着一把渗血的剑,便是他用了这把剑在皮猴的脸上从左至右贯了一道伤,许久未使,倒还能饮血。
皮猴疼得满地打滚,诅咒陆照阳,要去告他,让他吃牢饭,周围没人敢说的,皆被此举吓了没了魂,半日没回,终有人反应过来,便扯着嗓子喊:&ldo;杀人啦‐‐!&rdo;
&ldo;杀你个龟儿子!&rdo;刘哥从人群中挤进来,往那人后脑勺拍了一下,&ldo;哪里杀人啦!诺,那是个杀人犯!&rdo;他指着方才要将阿雪打死的皮猴,现下只在脚下打滚,人臭,流的血也是脏的,真个没眼看。
陈郎君与东娘子也是赶过来的,刘哥在路上碰到,想东娘子有些门路,便说了这事,两人也说要来帮忙。
东娘子见陆照阳怀里的阿雪,那么小一个,却是伤‐‐眼唇,面颊,甚至她瞧见的衣服上的脚印,不知脱了衣裳起了多深的淤青,想起家中的幼弟也未尝过这般苦头,当下疼惜之意满满,陈郎君也上前替她一起接过阿雪,东娘子赶紧拿着赶紧帕子替阿雪擦着汗,一边擦一边避过伤,最后却没找到几个能下手的地。
刘哥遣散了人群,将那一群看热闹的人都赶走了。
皮猴一见如此,朝陆照阳骂污话,陆照阳一挥剑将剑刃上的血挥到皮猴双眼里,慢步逼近他,皮猴呜呜咽咽往后爬去,叫救命,但这煞神叫铺子的人怎么也不敢动,便是壮哥也被逼退,一个个臂力惊人,千锤百炼的壮汉们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剑刃压进肉里,渗着皮猴的惨叫,求饶,竟至失禁,身下一滩尿液。
陆照阳嫌恶地后退一步,那剑刃又沿着伤口往回划去,皮猴抖抖索索求饶,阿雪睁开眼,隔着雾见到了持剑的陆照阳,这才痛出声,陆照阳便收回了剑,从怀里拿了一副伤药,道:&ldo;赏你的。&rdo;
他收回剑,给了摊贩老板钱,剑不好,是他方才情急直接从摊子上拿来用,被他使了一会便不中用了,亏的是他用了,气势才逼人。
他蹲下身抱起阿雪,阿雪便环着他,陆照阳觉得脖子湿了。
东娘子道:&ldo;前面便有医馆,将他送到那里去罢。&rdo;
阿雪却摇头,陆照阳被他环得紧,低声唬他,但阿雪却觉得人要跑了,怎么也不肯放。
陈郎君便笑:&ldo;不去便不去罢,怕是害羞,觉得丢人,不如先回去,看看伤势如何,再叫大夫来。&rdo;
刘哥点头,趁着陆照阳没开口就说:&ldo;是啊,你们赶紧回去,好好看看,有咱们在,一切都放心。&rdo;
陆照阳看他,刘哥回道:&ldo;咋地!还不家去!&rdo;
他被三人哄着,阿雪又登堂入室,还是被他亲自抱回去的。
到了家,刘哥又道:&ldo;在这歇着啊,我和陈郎君给你叫大夫去,赶紧换身衣服,收拾收拾。&rdo;
一面三人出了门,东娘子打定主意要替陆照阳揽下这桩事,少不得要打点上下,好叫那皮猴吃下这门教训。
三人走后,陆照阳低头瞧了会浑身脏兮兮的阿雪,抬手替他梳了梳拽乱的头发,阿雪鼻头一酸,小声抽泣起来,间或呼吸不顺,总有哭声出不来。
陆照阳听了会,才道:&ldo;别哭了,先换衣服。&rdo;
他这还有阿雪的衣服,可阿雪只顾着掉豆子,浑身发软,便是想解衣带也拉不住,只好抬头望着陆照阳,发热发烫似得丢人,眼泪大片得湿。
陆照阳叹气,本想说他哭得丑,把那些泪擦了,可见这般模样,怎么也下不去手,只好任他掉眼泪,自己替他解了衣带,露出小小的身体,那皮猴踹的果真留了淤青,阿雪看着自个难看的身体,竟要在他面前露出来,当下不肯,陆照阳让他别动,阿雪摇头的时候便有好几滴滚烫的泪落在了陆照阳手指上,再也没往地上落去。
&ldo;陆照阳……&rdo;
&ldo;嗯‐‐&rdo;
他拨开衣服,给他换上新的,阿雪的目光被眼泪湿成一缕一缕的缠绵丝,就这么一根陆照阳没有拨开。
&ldo;你为什么骗我呀……?&rdo;
陆照阳停下手,终于看向他,阿雪执念,被湿过的眼睛显得更亮人,让他别过脸:&ldo;是啊,我骗你,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rdo;
☆、19
&ldo;不是的。&rdo;阿雪摇头,他动一下浑身就疼,陆照阳再次让他不要乱动。
阿雪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可以看见头顶,宽厚的背部,以及让他战栗不止的肌肤相触产生的一阵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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