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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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12点，大家都很兴奋，小孩子们玩着一些小鞭炮，绕着大人跑来跑去，嬉闹不停。路云帆向一个中年大妈讨了几支手持的小烟花，和安宏一人一支点燃了就挥着玩起来。他笑得很大声，火星四溅的小烟花映照着他年轻的脸庞，安宏能看到他笑得弯起来的眼睛和嘴里的一排漂亮白牙。她的情绪也被点燃，似乎连日来的疲倦都一扫而空，安宏舒展手臂挥舞着烟花，在冰冷的空气中留下一串串的白光，她也开始大声地笑，和周围欢乐的人群一同迎接着猴年的到来。零点钟声敲响时，各种烟花爆竹都被点燃，耳边传来巨大的鞭炮燃放声，路云帆把安宏拥在怀里，两个人一起侧着脸，抬头看夜空中的五彩斑斓。气温很低，他们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路云帆在安宏耳边低语：&ldo;安安，新年快乐。&rdo;随着说话，他的嘴里呵出了一团团的白气，安宏摸摸他冻得发红的鼻尖，&ldo;哧哧哧&rdo;地就笑了起来。&ldo;新年快乐，路云帆。&rdo;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农历新年。只是他们不知道，下一次一起过年，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大年初八，韩晓君过24周岁的生日，他和韩妈一起叫安宏去家里吃饭。韩晓君让安宏叫上路云帆，路云帆没有答应：&ldo;我和他们不熟，去饭店吃饭也就算了，去他家里不太好吧。再说了，说不定又要碰上秦月，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秦月一起吃饭了。&rdo;安宏也就随他，自己买了些水果年货就去了韩家。很意外的是秦月并没有来，安宏觉得奇怪，又不好开口问，和韩晓君及其家人一起吃过晚饭后，韩晓君提出送安宏回医院。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安宏推辞了一下，韩晓君揉揉她的脑袋，轻声说：&ldo;有事和你说，走吧。&rdo;出租车到了医院，韩晓君下车后去小卖部买了几罐啤酒和一包烟，叫安宏陪他去医院的小花园里坐一会儿。安宏更疑惑了，整个晚上韩晓君都显得怪怪的，明明是寿星，看着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明显不怎么高兴。他们找了个路灯下的长椅并肩坐下，韩晓君递给安宏一罐啤酒，接着就点起了一支烟。安宏皱着眉看他，拉开拉环就陪着他一起喝起来。见韩晓君一直不说话，安宏终于忍不住了，问：&ldo;晓君，发生什么事了？&rdo;韩晓君扭头看了她一眼，摇头笑：&ldo;没事。只是突然想找你聊聊。&rdo;安宏手指敲着啤酒罐，抿着唇点了点头：&ldo;哦，过完年，你还要出差吗？&rdo;&ldo;要的，去广西，也许又要几个月。&rdo;&ldo;这么久？&rdo;&ldo;对，有个工程比较大，之前也筹备了很久。&rdo;&ldo;那你去这么久，不是又要把秦月一个人丢在这儿了么。&rdo;听到安宏的话，韩晓君并没有回答，只是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安宏觉得，他笑得有点古怪，但她还是没有再问下去。看着韩晓君抽着烟，安宏的烟瘾也被勾了起来，她向他伸出手：&ldo;给我一支。&rdo;&ldo;什么？&rdo;&ldo;烟。&rdo;韩晓君瞪大了眼睛：&ldo;烟？&rdo;安宏点头。&ldo;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rdo;&ldo;问那么多干吗呀，给我就得了呗。&rdo;韩晓君递给她一支烟和打火机，还是忍不住说：&ldo;女孩子吸烟不好。&rdo;&ldo;啰嗦。&rdo;&ldo;路云帆知道吗？&rdo;&ldo;知道。&rdo;安宏笑，&ldo;我没什么可瞒着他的。&rdo;说着，她就给自己点起了烟。黑暗中，两抹火星闪烁，安宏扭头看韩晓君，他低着头，垂着眼睛，神情有些落寞。安宏说：&ldo;晓君，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啦？你是寿星哎，应该高兴点儿呀。&rdo;&ldo;有值得高兴的事吗？&rdo;韩晓君身子往后一靠，姿势有些慵懒，&ldo;24了，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干成。&rdo;&ldo;怎么没有干成呢？你现在工作不是挺好的么，前些天我还听阿姨说你打算买房子了，是吧？&rdo;&ldo;恩，是看中了一套，过了年就要交首期了。&rdo;&ldo;挺好的呀，哎。&rdo;安宏拿手肘撞韩晓君的腰，&ldo;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和秦月的婚房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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