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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程央在他前面摇了摇头。

迟屿有些不理解，&ldo;那为什么突然要打球?&rdo;

&ldo;因为不打，你就会一直惦记着。&rdo;程央说。

迟屿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他去拉他胳膊，想看看他究竟怎么了，还没怎么够到，就被程央毫不留情的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的飞快甩开了，他顿时有些恼，声音一沉，&ldo;你又在闹什么别扭?!&rdo;

程央没说话，挺直了背往前走，似乎今天不把这场球打完，他就不会和他有更多的交流。

迟屿有些心烦，本不想理会，但那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程央对他有怨言正常，他用力咳了一声，&ldo;那天后来我心情不好，没联系你，可我早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关机了?&rdo;

&ldo;还有这几天你去哪了?&rdo;迟屿快走两步到他旁边，&ldo;程云生来过了是吗?他来干什么?有为难你吗?&rdo;

这些问题他一连串的问出来，看似关心，程央却一个都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不过就是迟屿擅长的哄人手段。

他被像这样哄过很多次，而轻信的下场是什么，没有人比他体会的更残酷彻底。

说他杯弓蛇影也好，草木皆兵也好，从今往后他都不会再相信这个人。

迟屿一直想跟他打一场球，就像他想操≈他会想尽各种办法一样，得不到的永远最让人骚动，程央明白这个道理有些晚，但终究还是明白了，所以他不想等走了，迟屿还在他身上惦记任何东西，这临别一场，他今天一定陪他打完。

到了小操场后，程央停下脚步，转过身，把球扔给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说：&ldo;来吧。&rdo;

迟屿根本就不想打球，他和程央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对眼下程央的执着，他甚至有些莫名其妙，&ldo;你到底想……&rdo;

程央身影猛地一闪，从他手里把球抢了出去，下一秒，一个飞快的转身，人已带球到了篮下，迟屿本能的追过去挡，程央跳起来时人有些晃，不知道是重心没站稳，还是身体的原因。

迟屿怕他会摔下来，这时候更没什么心情陪他在这玩对抗，他下意识伸手想接住他。

程央注意到他的动作后，手一勾，球转了个方向，狠狠的朝他脸上砸过来。

那一瞬间，迟屿只觉得鼻子上一阵强力碾压的剧痛，跟着鼻血和眼泪混着一起流了出来。

&ldo;操!你他妈什么情况?!&rdo;迟屿捂着鼻子，手心里全是血，他摸了摸口袋，偏偏什么纸巾都没带，这么一句话吼出来，喉咙里顿时划过一阵甜腥，不上不下粘着的感觉叫他有些反胃。

&ldo;你到底怎么了?!&rdo;迟屿瞪着他，&ldo;我他妈不都跟你道过歉了吗，你还想我怎么样!&rdo;

今天的太阳实在太大了，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程央一动不动的站在篮框下，看着面前被晒的扭曲了的人影，突然一字一句，混杂着冷意的念道：&ldo;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rdo;

迟屿有些愣，这是他们班当初参加校庆晚会的节目，程央说他没背下来，但此刻他却一字不差的在念给他听，语声低沉又平稳，没有一丝该有的起伏，然而仔细听，却能从他刻意清晰的咬字里听到些微的颤音。

念完第一段他停下来，目光终于落到了他身上，程央看着他，&ldo;下一句?&rdo;

&ldo;什么?&rdo;迟屿完全摸不着头脑，过大的刺激下他一直在流眼泪，话也说的含糊不清。

他不知道他怎么了，又要干什么，程央今天给他的感觉始终有点不正常，他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既像是丢了魂，又像是被什么给附体了。

&ldo;怪我语文学的不好，没懂这句话的意思。&rdo;程央低下头，苍白的笑了笑，&ldo;我应该做一棵木棉的，而不是凌霄花。&rdo;

&ldo;迟屿。&rdo;程央说着转向他，&ldo;我欠你的，我一分钟都没有忘，往后也不会忘，希望你一样记得。&rdo;

&ldo;你想说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rdo;迟屿脸色微微一变，看着程央此时发红的眼眶，以及眼底那样浓烈的绝望，他突然直起身，想过来抓住他，程央往后退了一步，他抓了个空。

&ldo;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他妈从来就没想让你还过!&rdo;

&ldo;是吗?&rdo;看着迟屿困惑中带着点急切的神色，程央冷笑了一声，突然想起那个时候在乡下，迟屿说他不相信感情的事，其实那个时候他很想问他，那我们呢，我们这样算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他庆幸当时他忍住了，因为对上眼前这一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他从来没有攀附过任何人，唯一想过要依靠的是迟屿，可惜他们开始的方式那么别扭，注定了最后他什么都靠不住。

&ldo;我如果大度一点，还能跟你说声再见。&rdo;程央深吸了口气，转身挥了挥手，&ldo;但算了吧。&rdo;

&ldo;程央!&rdo;迟屿站在原地，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程央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他想上去拽住他，可突然又有些不敢，因为就在刚才，他在程央坚决的眼神里，看到了对他那样深的厌恶。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仅仅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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