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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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第1页）

程央笑，&ldo;高中老师有什么不好?&rdo;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姚锦原想了想，&ldo;明年你服务期就到了，程樱和程乐也已经考上大学，不用你再多操心，余下的时间和精力你完全可以为自己多考虑，更多的选择，更好的机会，我知道你当时选读师范，可能是迫于一些经济上的压力……&rdo;

程央转头看向他，眼底笑意逐渐退去，似乎是猜到了他接下去可能会说什么。

&ldo;过完下学期，我就要去美国交换两年，之前跟你提过，我其实，特别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rdo;姚锦原强迫自己忽略他此时的反应，&ldo;如果费用这块是你目前最担心的，我也可以帮你解决……&rdo;

&ldo;程老师，我想照顾你，我一直都对你……&rdo;

&ldo;别说了。&rdo;程央突然压低声音喝止住了他。

姚锦原喉咙里滚过一声，想说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嗓子口。

明明程央连听都没有听完，却不想他再说下去，姚锦原再次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茫然。

&ldo;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rdo;程央站了起来，把围巾放他手里，转身往里走，&ldo;天冷，你先回去吧。&rdo;

姚锦原跟着起身叫住了他，似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被打发走。

程央叹了口气，&ldo;我教过你是你老师，但我也只教了你三年。&rdo;

&ldo;三年说明不了问题吗?&rdo;

&ldo;你还年轻。&rdo;程央说：&ldo;往后那些更多的选择和更好的机会，你一定比我更有能力去尝试，所以锦原，别受环境影响，也别太把目光局限在眼前，你很聪明，该知道什么选择是对你自己负责。&rdo;

&ldo;可聪明最不该也最不能用的地方不就是感情吗?&rdo;姚锦原苦笑了声。

&ldo;你觉得我年轻，是认为我不成熟，可他呢，他不也是在你年轻的时候遇到的?&rdo;

&ldo;所以我们没有善始善终。&rdo;

姚锦原略微顿了顿，有些苍白的笑了，&ldo;如果我不这么看呢，至少比起我，他拥有过你。&rdo;他看了眼门里，不喜欢归不喜欢，却还是心生羡慕，&ldo;你还会听他说话，为他……那样紧张。&rdo;

其实在说出这番话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也许程央说的对，他还太年轻了，他连气都沉不住，一定要选择在最糟糕的时机把一切挑明。

&ldo;我记得你会开车，钥匙就留给你了。&rdo;程央转身之际，姚锦原走两步到他跟前，故作轻松道：&ldo;我先走了，他如果醒了，帮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rdo;

想了会他又笑起来，&ldo;不原谅也没关系，反正他没事，我不还给他机会，把你留在这里了。&rdo;

姚锦原走了后，程央在外面又坐了会，护士进去换完一轮滴瓶，他才推门进去。

迟屿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见门口有动静，他视线跟着转过来，缓缓落在程央身上。

热度大概是退下去了点，脸不如刚才烧的通红，泛白的灯光下，神情木然，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迟钝了许多。

程央走到他床前，把输液袋拨过来看了看，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上却突然触感一凉。

他略一低头，发现迟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正小心翼翼的抓着他。

程央抽回，看了他一眼，问：&ldo;要喝水吗?&rdo;

迟屿摇头，已经被处理过的手背上贴着纱布，在外面干晾了一会后，默默的缩进了被子里。

&ldo;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rdo;他轻咳了声，嗓音干哑的不像话，&ldo;我没事，这点挂完就好了。&rdo;

程央去倒了杯热水放他床头，然后拖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了，没有说话。

迟屿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少生点气，刚好这会他也说不动，便没再开口。

一室安静，落针可闻，九年后再见，第一次他没有穷追不舍，他也没有拒人千里，像是一场攻与守的战争，终于各自都打累了，沉默着坐下来想要看看对方。

哪怕不是握手言和，在迟屿命悬一线的期盼面前，都多少可贵，他呼出一口热气，始终绷紧着的身体终于敢放松下来，给自己留了口喘息的余地。

迟屿撑了会，想再多看程央几眼，奈何倦意袭来，逼得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护士推门进来，拔完了针，跟程央似乎又叮嘱了些什么。

迟屿慢慢睁开眼睛，室内光线有些昏暗，&ldo;几点了?&rdo;

&ldo;十点。&rdo;头顶上方一个声音说。

他坐起身，看床头有水，拿过来正要喝，被程央抢走了，&ldo;冷的。&rdo;

迟屿看着他出去又进来，重新给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半他拿在手里，看着前面，过了会突然说：&ldo;我想回去。&rdo;

&ldo;回哪里?&rdo;程央说：&ldo;医生说你还要再观察一晚上。&rdo;

迟屿没说话，像是精力跟不上，捧着水杯人又有些出神。

程央看了他一会，&ldo;先把衣服穿上。&rdo;

他去问了医生，开了点药回来，如果晚上热度还是不退，明天就再过来一趟，程央把东西拿在手里，回去迟屿衣服已经换好了，正坐在床头发着愣等他，他在门口站了会，喊他一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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